他做的一场幻梦。
纪礼。
叶翡声从小在福利院中一同长大的“弟弟”。
他五年前死去的那条船。
叶翡声蹲下身,将玫瑰花放在墓碑前。
晚风拂过,花瓣微微摇曳颤抖,色彩娇艳而浓烈。
“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花,但没给你带糖,糖吃多了会蛀牙。”叶翡声手一撑,跟墓碑坐在了同一边,他转头看墓碑上刻着的那个名字,嘴上一直挂着笑,眼神却是难得的怅然。
“虽然你现在不仅牙没了,人都没了。”
他笑了笑,拍了拍墓碑的上方,像拍当年那个病弱苍白的少年一样:“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纪礼。我过来是要告诉你,我们分手啦。”
虽然很奇怪系统为什么之前判定死去的纪礼会是四条船之一,但这确实也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切断他们的关系。
“等我录完这档节目,我大概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今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就不来了喔,祝福就提前送上吧。”
“今年祝你什么呢?”叶翡声想了想:“这样吧,祝你早日投胎,来世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过完一生。”
“要是你还活着……”
话未尽,叶翡声就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算了,当我没说。”
叶翡声:【系统,分完手了。死掉的前男友不会影响晋江1v1文的世界框架吧?】
系统:【不会,只要你们别接吻超过15个字。】
【那没机会了,他都死五年了。】叶翡声耸了耸肩,随口开了个玩笑:【总不能突然诈尸出来吻我吧。】
叶翡声在纪礼墓前发了会儿呆,闭眼吹了会儿微风。
等到时间差不多到了半小时,他才摸了摸墓碑,起身离开了墓园。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后不久,有两人从墓园一侧的樟树丛后走出。
站后边那人手撑着把巨大黑伞,将两人身形笼罩得严严实实。
而站在前面的男人拿起了墓碑上的那束花,从中抽出一支玫瑰,手指纤细白皙修长,捻住了一片花瓣,低头轻咬,露出微微的尖牙。
嫣红的唇,洁白的齿,玉色肌肤。玫瑰的红。
唇色比花色更艳。
就如同即将喷涌的火山,看似沉寂着,却又流动着暗藏的,致命的危险。
男人拿着那束花,低头闻了许久。
身后撑伞的人握着伞柄的手透着不正常的苍白,手背的皮肤上却浮起几个像是被烫伤的大水泡,他压着嗓子,疼的有些受不了:“王,阳光太烈了。”
男人瞥了一眼。
漫不经心,却让身后撑伞的人瞬间噤声,目露恐惧。
那玫瑰被男人亲自收好,男人终于开了口:“回去吧。”
音色如金石齐鸣般瑰丽华贵,语调却同清泉水珠落玉石般,又清又冷。
两者交融,却形成了奇妙的统一。
只余诡谲的雅致。
男人望向叶翡声离去的方向,勾起嘴角,眼中满是期待与——
致命的疯狂。
药快研究好了。
这不会是最后一面的,叶翡声。
他从地狱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