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傅言汐心狠狠一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指尖一热,像是被人握住了,力道轻的不可思议,她垂头看去,只见杨泽小心翼翼地对她牵动了嘴角。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的声音依旧不成语调,可傅言汐却奇异的听懂了。
杨泽在跟她说不要哭。
她眼眶红得更厉害,却硬生生忍住了涌到唇边的哽咽,她摸了摸杨泽打结如枯草的头发,轻声道,“别怕,我一定会送你离开这儿,我会给你找最顶尖的医生治病,你一定还能说话。”
杨泽眼底深处亮光闪了闪,像是看到了希望。
在一旁看好戏的沈瑞林嗤笑一声,幽幽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悦,没有人注意到。
他慢条斯理走到沙发上坐下,对下属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从后面拽住杨泽的衣领,就把他往门外拖去,两人的手分开,一股巨大的慌乱席卷了傅言汐。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放开他!”
她拼了命的上前阻拦,可却只是徒劳,沈瑞林的手下不敢伤她分毫,只能加快速度带走了杨泽,因为他身上残留的伤口,在干净的地毯上留下了一条刺目的血痕。
眼睁睁看着杨泽被带走,傅言汐彻
底绷不住了,转身扑向沈瑞林,在他面前重重的跪下,泣不成声地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明明是期待了很久的场面,可沈瑞林却丝毫不觉得痛快,看着傅言汐哭得这么惨,好像有把刀在他心上硬生生剜了一块肉!
可他最擅长伪装,于是不动声色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逼着自己硬下心肠,轻声道,“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把傅言汐从地上拖起来抱进怀里,像是哄小孩儿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到底还是没忍住退让了一步,“放心,他不会死,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给他安排医生。”
傅言汐猛地抬头,追问道,“真的吗?你不会再动他了?”
沈瑞林轻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霸道的气息完全包围了傅言汐。
“只要你乖,什么都好说。”
后者身体已经僵硬成了木头,傅言汐搁在暗处的手死死捏成拳头,依靠疼痛才能勉强忍住要后退逃离的冲动,她勉强笑了笑,乖顺的点了点头。
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傅言汐眼底的恨意却几乎要凝出了实质。
她一定要亲手宰了这条疯狗!
……
安泊垂首站在沈墨琛的病床前,表情充满了懊
悔和自责,“抱歉沈总,我们追到一半,被障眼法迷惑,追错了车,把太太跟丢了。”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骤然一亮,紧跟着一道巨大轰鸣的雷声在耳边炸开,在雷声的烘托下,更衬得房间里气氛死寂。
“跟丢了?”
沈墨琛声音很轻,没什么重量,可是却逼得安泊满脑门的汗水都冒出了头,“我已经派人去查那段路上的监控视频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停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安泊看看沈墨琛,见他没什么反应,才走过去开门。
“虞小姐?您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笑得一脸嫣然的人,赫然就是虞灵。
瞥见是安泊开门,她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拿着保温食盒从他身边挤了进去,看见沈墨琛醒着后,她才甜甜地笑了起来,“我来看看墨琛好点了没有。”
她把食盒往桌子上一放,打开后浓郁的鸡汤香气就在病房里飘散开来,“这是我亲手炖的汤,你现在生病,就该好好的补一补,这样才会好好恢复。”
油腻的气息钻进鼻子里,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