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曲会长提点,不过晚辈这么做正是为了使任氏重回正规。”
“哦?那是什么道理?”
“说来话长,曲会长之后便知,”
任平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扭头看向尤正兴:
“怎么样尤总,这个赌注,敢接吗?”
尤正兴沉吟不语,顿了顿,目光一抬:“怎么个赌法?”
“简单,我这个赌局叫做‘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什么意思?”
“这里的玉石指的是瓷器,每人各准备十件自以为珍品的东西,无论瓶、壶、碗、盏等,只要是瓷器就行,”
“一共十轮,每轮双方各取一件,由在场曲会长等诸位评判,价值高者为玉,价值低者为石,被评为石者当场砸碎,并输一轮,最后多赢者为胜,”
“如果十轮结束,五比五平,那便算和局。”
“还有和局?”尤正兴一愣。
“不错,万事留一线,如果到时真的算和了,那也算老天的意思,天命难违,我任平便与雍容斋握手言和,怎样?”
如此赌法,不仅稀奇,而且怪诞,众人一想到每一轮比拼被评定为“石”的瓷器都要当场砸碎,不免心惊肉跳。
心想这些瓷器未必真的低劣,只是遇到更珍贵的而已,如此一旦损毁,实在称得上暴殄天物。
但最后又可能是五比五平局,双方握手言和,在血腥中又多了一丝穷寇莫追的余地,倒令人听起来不那么刺耳了。
众人一时分不清任平到底是誓要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还是留有转圜,便看向尤正兴。
只见他先是皱眉不语,紧跟着冷冷一笑:
“要各自准备十件珍贵瓷器,看来今日是比不了的了?”
“不,就是今日。”任平很肯定道。
“你确定?”
“确定,除非尤总说自己一时凑不齐。”
“哼,你刚才说无论瓷器都行,这么说,我就在我这雍容斋里挑出十件来,也是可以的了?”
“当然。”
任平话音未落,曲知农等人已不由一齐皱眉,心想年轻人心浮气躁,这下可要吃个大亏。
果然,一听这话,尤正兴不由放声大笑:
“任平啊任平,论猖狂,你比你那死去的老子任俊楠还胜一筹!当日你老子不过是急于扩张,得罪了同行,所以落得个破产跳楼,”
“你呢,除了狂以外,还蠢,愚不可及!不怕告诉你,我这雍容斋内,除了大部分是现代工艺品外,还珍藏有不少珍品瓷器,从中挑出十件富富有余,”
“你一个光杆司令站在这里,身无长物,也敢大言不惭说跟我赌?”
“谁说我身无长物了?”
任平并不理会对方的讥讽,似乎对雍容斋的底细也十分清楚,并不感到惊讶,当下随手一指窗外:
“这里是天工街,各家各户工艺品店里都有不少珍藏古玩瓷器,你当我不知道?换言之,这里可算得上半条古玩街,”
“你自有你的雍容斋,不过我有我的眼力,一会儿下去挑十件上来,未必就输给你的珍藏,你信吗?”
“哼!大言不惭!”
尤正兴显然以为是任平在吓唬自己。
不光他,一旁的曲知农等人闻言也都连连摇头,心想凭你眼力再好,要想凭临时淘换来的玩意儿就胜过别人的珍藏,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何况,雍容斋本身也是做瓷器的,据他们所知,尤正兴店内所藏的珍品瓷确是不菲,不亚于一些瓷器大家。
这个赌局从一开始就是绝对劣势。
“废话少说,我这就出去转一圈,两个小时内回来,尤总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个人跟着我,看我有没有走出天工街。”
“哼,不必了,两个小时,你就是有能耐把整个南陵都跑遍了,我也不怕!”
尤正兴这话说得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