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念把目光落到蜷缩在窝里的大白鹅身上,看的出来它很疼,翅膀虽然支棱着,却威风不在:
“我不会伤害你的。”
在谢听澜身边长大的鹅子听得懂人话,只是不熟悉辛念,受伤以后戒备心拉满。如果不是谢听澜在她身后,山大王是不会给她面子的。
哄小动物倒是辛念擅长的领域,看到大白鹅对她放下戒备,谢听澜松开引导她的那只手,守在她身后。
辛念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大白鹅上药包扎,一边控制不住的碎碎念:
“你看不起我要跑出去斗殴,被咬了也确实活该呢。”
“你要是和我打架,我至少不会把你翅膀搞折,腿打断,搞不好我还要跪地求你别啄我呢,这么想想,是不是和我打架比较划算一点?”
大白鹅:“……”
谢听澜:“……”
说着,辛念用手往它脖颈上顺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很温柔:“乖鹅子,以后妈罩着你,下次见到啄你那只山鸡,老娘把它逮回来搞铁锅炖,炖了还要吃得骨头都不剩。”
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恨的话,大白鹅这厮竟然还吃这一套,被她手上的动作安抚了情绪,竟然还主动用脖子蹭她的手,亲昵的很。
谁知道斗了几个回合的大白鹅竟然会被这种方式收服,辛念吃惊的同时,骄傲的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仅管她什么也没说,眼神里那个自豪又包含着情绪的笑意,让他读懂了她的意思。
因为那个眼神和李老师家三岁大的小女儿求表扬的模样差不多。
只要大白鹅不挣扎,伤口包扎起来就快了很多,她直接把大白的翅膀和腿用绷带缠了个严实。
谢听澜看了眼大白那只被包裹成粽子的鹅掌,没说什么,把目光落到她的手臂上,提醒她:“你的手臂要不要处理下。”
辛念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臂膀上有好几条树枝划过的擦伤,估计是钻茶林的时候被剐蹭到的,她直接走到水龙头边冲洗了下,倒是一点也不娇气。
谢听澜说:“你把大白抱走吧,虽然受了伤,对于吓唬小孩来说也够用了。”
这起突发事故打破了辛念的计划,但驯服大白鹅的计划算是成功了,可是谢听澜却没在她脸上看到终于解决了一件烦恼事的开心,只见她摇了摇头,将水龙头拧上后,垂头丧气的看向他:
“是我错了。”无论是训大白鹅对付熊孩子的起点,还是她这几天晚上掰着手指头数档期够不够的夜晚,这些出发点和焦虑点,全都是错误的:
“我一直害怕赵宝梨耽误我宝贵的档期,所以耍小聪明用大白鹅对付她,我以为这样就能把她唬住,让她配合我。我甚至以为自己的做法比他父亲的棍棒教育更高明,但我和赵先生一样,我们都在以暴制暴,他用了棍棒,而我用了赵宝梨害怕的大鹅。”
“山大王和村霸王都一样难对付,而我却自作聪明的选择了看起来最容易的那条路。”
原著里的母子戏份,表现的是母亲和孩子之间深刻又复杂的亲情羁绊,她以前无法理解剧本里写,贺医生惩罚儿子不许吃饭后,自己也和他一起挨饿。因为原著里的儿子比赵宝梨恶劣一百倍,在外人眼里看来,不准吃饭这种惩罚根本就不算什么,但事实上是,贺医生的儿子后来成长的很优秀,既没有变成村口混混,还成了一名医生。
“赵宝梨不应该是我的搭档,她应该是我的孩子,这才是问题的解决方法。”
在给大白鹅上药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这些道理,几年才等来一个角色爆火的机会固然难求,但演绎不同角色的人生经历,才是她选择当一名演员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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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星站出来,辛念先去找了王导和周制片。中午回来刚好赶上午饭,大家都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纳凉吃饭,只有赵宝梨没见了踪影。
她去后院绕了一圈,回来问向葵:“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