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安抿了抿粉唇,眼睛募得一亮,“小景和昭昭呢?”
“公子已经带着小小姐等在门口呢,就等夫人了。”安然笑着开怀,不知为何,她对公子有极高的信心。
公子平日里那般刻苦,连黄老先生都连连赞叹,区区科举,中榜犹如囊中取物般容易。
谢今安站起身子,朝着一侧的苏稚茴努了努嘴,笑着说道,“走罢,去看看孩子们的成绩。”
苏稚茴翩然起身,娇笑着挽住谢今安的臂弯,声音甜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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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除却在西北的淮枳和沉睡的青书,剩下的人悉数到齐,家中只留大狼和两只小花。
街口皇榜处站着许多百姓,围堵的水泄不通。
“阿姊,这也看不到啊。”桑宁踮着脚尖,娃娃脸上满是愁容。
“不若...疏散疏散百姓?”叶锦荼嘟着粉唇,扭头看向谢今安,小声问道。
“把百姓疏散了方便我们进去?”谢今安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那咱们与那些蛮横官员有何区别?”
“百姓们也是着急看榜,等等便好了。”谢今安揽住叶锦荼的肩膀,柔声说道。
“也好。”叶锦荼点点头,倒是没再踮脚往里看。
过了半刻钟,周遭的百姓才减少了些。
榜单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中了榜的人家围抱在一团,哭诉着这几年的不易,没中榜的人家哀声连连,有甚者当街打起了孩子,怒其不争。
谢今安望着那一处狼藉,看着面目可憎的父母,朝着身后的无恙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去管管。
无恙点点头,上前制止了那一对父母的行为。
许是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对幼子大打出手的男人朝着那小身体啐了口唾沫,“早就说读书没用,非得让他学!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身边的妇人也气极,抬脚踹了男孩一脚,“还不是他苦苦求我的,说一定会中举,这我才答应的,我就多余发那个善心!”
躺在地上的男孩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一般,唯有谢今安的方向能看到他满脸泪水。
“谁说读书无用?”谢今安上前两步,嘴角处挂着一抹疏离的笑意,“若国君无学,何以治天下?若朝官无学,何为辅佐天子?”
男子上下打量着谢今安,瞧她一身锦绣衣裙,浑身打扮皆是不俗,眼神募得一变,眼中满是恶意。
他平日最烦这些勋贵,仗着自己出生在金汤匙里,就习惯对人侃侃说教。
“少多管闲事!”男人上前两步,似是要教训谢今安,“老子管教自己儿子,关你屁事?”
愿景如同一个小炮仗般冲上前,直直挡在谢今安身前,小手摸着胸口,时刻准备掏出阿姊给的黄符。
昭昭娇哼一声,双拳紧握,挡在二人前面,脆声喊道,“少欺负阿姊,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谢今安垂眸看着眼前的两个小脑袋,无奈笑了笑,“阿姊何时还需要你们保护了?”
“阿姊你身子弱,自然抵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还是让昭昭来罢。”在昭昭心里,她家阿姊就如同易碎娃娃般娇弱,自然不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看着面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嗤笑一声,“你这死丫头倒是胆子大,只可惜遇上了我。”
“今天,我就替你家人管教管教你!”
说罢,男子朝着昭昭便冲了过来,而他身侧的妇人也并无阻拦之意,甚至一眼都没看她倒在地上的儿子,只是埋头抠着指甲盖里的黑泥。
谢今安面色一冷,刚要提步迎上去,便被叶锦荼按住了肩膀。
谢今安一怔,小脸狐疑的回过头,看着叶锦荼艳媚的侧脸,“锦荼阿姊?”
“急什么?”叶锦荼笑着看了她一眼,柔声说道,“别忘了,昭昭可是师出大启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