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
夏日蝉鸣催人疲惫,垂柳被微风拂过,发出摩挲眠音。
坐在停车棚的栏杆上,谢文强看着小二楼的方向充满无限的向往,嘴里不停叨咕着“耗油跟”“阿道根”,整个人已经陷入虚幻。
“好好跟着哥干,暑假结束给你买一台红白机,让你玩个痛快。”
看着发小着魔的样子,罗平着实无奈。
“你当我傻,暑假都玩不成,开学了能玩成,再说你买得起吗?”
其实谢文强远比罗平更聪明,上辈子谢文强打拼出偌大的家业就是证明。
可谁让罗平重生了呢,成熟的灵魂还驾驭不了一个小孩子。
“买不买得起这两天就见分晓,走,咱俩还得找人,去陈老师家。”
一听说还要继续走,谢文强哀嚎一声,无奈罗平搂着他的脖颈,想不走都不行。
再一次来到陈老师家,罗平已经熟门熟路,正赶上陈老师准备大扫除,罗平二话不说抢过抹布开干,自己干还不算,塞给谢文强一把扫帚,一同打扫起来。
陈秀梅是被罗平强行推到院子里的,按罗平的话来说,没遇见就罢,既然遇见了哪能让恩师受累,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是传统美德。
陈秀梅被罗平的话逗乐了,既然学生一番心意,她也就顺水推舟,自己歇歇。
“罗平,晚饭在家吃,老师给你们做焖面。”
陈秀梅心中有些感慨,三年执教,怎么就没发现罗平这么招人稀罕呢,懂事,有礼,勤快,除了学习不好,这孩子没啥缺点。
“老师,那等我会,我给你打下手!”
对于在陈老师家吃饭,那是罗平最喜欢的事情,即能解馋又能加深感情,这么一举多得的事情多多益善。
“喂,骡子,你不是想在这呆到黑天吧?”
谢文强抱着扫帚没精打采的来到罗平身边,他就不能理解,怎么好端端的就来陈老师家里打扫卫生了呢。
这种事情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啊,这不都是好学生才有的待遇吗?
“你就安心扫你的地,扫完地就去擦窗户,回家在跟你解释。”
成年人的世界有免费的晚餐么?
当然没有!
那有免费的清扫服务么,自然也没有了!
一切都是罗平的算计,说算计有些过,称其为感情投资更合适。
陈老师算是罗平在七中唯一能说上话的,既然想要那片停车棚做事,绕不开学校管理层,他只用一个暑假,即不想付租金,也不想让人随意拿捏,那就只能走人情,陈老师这里就是他唯一能走的人情。
如果能说服陈老师帮自己说话,再加上孟庆国的面子,学校一定会同意。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在陈老师心目中够不够地位,有没有那个分量。
两人从一点钟开始打扫,一直到四点半,整个屋子从楼上到楼下焕然一新。
就连一直看着两人干活的陈秀梅都没想到,罗平竟然这么会收拾屋子,窗明几净,木见本色铁见光,就连积年陈锈都被罗平用小刀一点点刮去。
这栋火炕楼是陈秀梅与孟国庆结婚时候买下的,结婚那天都没有这么干净过。
“小平,强子快歇歇,吃根冰棍。”
两小子实在累屁了,罗平浑身如洗,谢文强萎靡不振,看的陈秀梅都过意不去。
这么好的学生,要是自己能多带两年该多好啊。
“哦呵!秀梅,今天大扫除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歇歇吗?”
五点十分,孟庆国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一进院子就发现扫除的痕迹,再进客厅直接被震住,那种焕然一新,井然有序的感觉,让孟庆国从骨子里感到通透,舒坦。
作为部队转业人员,孟庆国的骨子里流淌着军人血脉,还保留着部队的生活作风,最见不得的就是脏乱差,平日家中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