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便是,若周大人实在不愿,煊向父皇回绝婚事,总比周大人去欺君要好。”
周霖暗叹一声,当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圣上亦是身不由己。公主不在此时嫁人,恐怕过几日南周就会以两国盟好相威胁。到时秦恒公主就不得不为了两国安好而嫁给李隆晟,或者其他南周皇子。
可让圣上甘愿舍弃公主带来的好处同样是困难非常,何况相党也虎视眈眈。
看来只能走下策了。
打定主意,周霖忽然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公主,神色出奇的认真。
“公主殿下,臣并非不愿,只是臣有难言之隐,怕是会让公主您受委屈。”
被他自下而上专注凝望,王煊不禁红了面庞,她扭头不看周霖,细声一语:“周大人有何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臣不举。”
他说得异常干脆,令王煊真的发懵,她如何都想不到竟是这个理由,总觉得像是借口。
“不不不不不……”王煊的舌头仿佛打了结,全然说不出第二个字,她整个人也羞得红透了。
“公主?”
“没关系。”放弃说那个词,她总算是能正常讲话,王煊偷偷拿眼神瞟着周霖,手指揉捏着衣裳,重复道,“没关系,我…尚小,亦不想太早……周大人应是懂我之意。”
“臣明白。”
闻言,王煊刚稍稍松了口气,就又听他说——
“只是臣以后怕也难举。臣战时所受之伤因耽搁太久终身难以痊愈,公主若嫁与臣,只怕不单不能享房事之乐,甚至会终生无有子嗣,除非……”
“周大人不必再言。”王煊打断了他的话,转回头正视他,深吸一口气,言之,“煊不介意周大人的难言之隐,亦不介意无有子嗣。身为皇室子的无奈,我不想自己的儿女经历,若不得摆脱,不如让他们投身平凡人家……总之,周大人不必有顾虑,煊不会三心二意,不会有面首,无有除非,周大人放心便是。”
她越说越羞涩,声音也越来越小,实是此番言论太过直白,令她无所适从。说完之后,王煊就用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状,周霖难得展露真切的笑容,虽然他觉着女子娶女子依旧有几分怪异,并伴随诸多隐患,但若能保护眼前惹人怜爱的小公主不受朝堂阴谋波及,兴许于他而言不算是坏事,甚至能让他变得愈加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