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无势之人申申冤罢了,皆是分内之事,何足挂齿。比起抵御外敌的驻边将士,牧差得远着呢。”
“郭兄此言差矣,御敌者保卫的是国土,平冤者守护的是国民,皆是英雄,何来优劣之分。”言罢,李隆晟苦涩一笑,不知几分真假,又接着低叹,“而我既非御敌者,亦非平冤者,仅是于泥潭挣扎的谋政者,才是真真何足挂齿。”
“李兄……自谦了……”郭牧扶着额头,眼前突然模糊,他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然神志已被睡意剥夺。
眼睁睁看着郭牧趴倒于桌,李隆晟收起笑容,目中冰寒一片,他喃喃自语:“隆晟可不是自谦,于百姓而言,谋政者确实既非英雄,又不值一提,但……”
“于天下、于历史、于后世,立于顶峰的谋政者就是无可替代的英雄。”
余音落,马蹄起,空荡荡的酒楼仅余一位“睡客”,一绽银子。
另一边,城外降龙林,满月亭附近,黑衣人与各个官家子弟的护卫战作一团,场面混乱无比。
手无缚鸡之力的狄敏躲在一架马车后,他焦急地等待,将自己的手扣出血,以疼痛驱散恐惧与怯懦。
终于,杀手被谁家的护卫引远,狄敏抓住机会,先上马车抓住缰绳,而后小心坐在马鞍上,将马与车的连绳解开,随后深吸一口气,学着书中所写那般,双腿夹紧马腹,抖动缰绳,一声“驾”出,马儿飞奔。
下一息,狄敏整个人死贴在马背上,任马带他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