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周霖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沉默良久,秦帝看不透周霖在作何想,只得发问试探。
“周卿如何看那前朝余孽?”
周霖依旧保持跪叩之姿,答:“逆贼罪该万死,自尽实属便宜……”
避重就轻。秦帝微微眯眼,然周霖还有后半句话。
“臣以为,应将逆贼悬挂于朝秦侧门三日,再将其尸身风干制标本,赐百官,儆戒欲利用逆贼之语以下犯上者。”
平平静静的一句话,令天子都觉着胆寒,那人肉标本真做出来,他岂非是暴君?
于是秦帝怒拍桌,喝道:“放肆!周卿这是要陷朕于不义?”
“臣不敢。臣以为,仁君不威即不畏,任人欺凌而自缚手脚。于百姓,当仁也;于忠臣,当仁也;然于奸臣不轨者,当暴也。”停一息,周霖淡然说,“若圣上不愿污手,可将逆贼尸身赐臣作赏,由臣制标本再共享与百官。”
即此事后果骂名皆将由周霖一人承担。
此番表忠心,秦帝很满意,可他却未说好与不好,而是又问:“唐鸿之死,卿如何看待?”
“丞相将唐鸿之死与前朝余孽相连系,意欲让圣上疑心获益的钟顼,好致使礼部陷入侯辅之争,以便扶持相党之人上位夺取礼部。”
不错,是那老狐狸能使出的阴招。秦帝可不会上当,他已决定让钟顼接管礼部。
“好,周卿快快请起。阿福,给周卿赐座。”
福公公即刻应是,搬来椅子放到天子虎椅右下侧。
“谢圣上隆恩。”周霖这才起身落座。
紧接着,秦帝再度开口:“朕寻你来是有一件要事要交代给你。”
突然,周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未待他应,秦帝笑,和蔼道:“秦恒已可婚配,朕挑来挑去,唯卿配做皇家女婿。周霖,不日即是惊才会,你务必夺得头筹,迎娶秦恒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