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道路,开阔的官道边,并无闲杂人等。
所有经过的百姓都被命令跪伏在道路两侧,以防有刺客潜伏。
但是,夏沉烟还是隐约听见了赞颂陆清玄功德的声音。
这些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似乎是他们刚才经过的地方,有百姓被允许起身,于是他们开始称颂。
夏沉烟的车帘半开着,她把视线投到前方那辆马车上。
——陆清玄坐在那辆马车里。
他没有派人驱逐那些百姓,但也没有做出回应。
沉着安静,一如他以往的任何一刻。
……
夏沉烟回到永宁宫,看见庭院中多了几盆腊梅。
她迈入正殿,留守在此处的宫人们,纷纷上前向夏沉烟行礼。
其中一个宫人说:“娘娘不在皇宫的这些时日,太后娘娘遣人送来了几盆腊梅,奴婢们擅自做主,将这些腊梅摆在庭院里。”
夏沉烟颔首:“做得很好。”
她赏赐了这些宫人,宫人又说:“太后娘娘近来身子骨不太爽利,据说传了好几次御医。”
夏沉烟说:“本宫知道了。”
宫人们退下,夏沉烟独自坐在正殿的玫瑰椅上,陷入思索。
过了须臾,她站起身,说:“去看看太后娘娘。”
一行人去往仁寿宫,含星跟在夏沉烟身后,禀报道:“去岁的中秋宫宴,太后娘娘让您去拜访她,您一直没有去,奴婢就替您往仁寿宫送了些礼物。从去年到今年,一共送了三次。”
在夏家时,常常有各家的闺秀给夏沉烟送帖子,想邀请她去各种宴会,或是想要上门拜访。
夏沉烟一直没有离开后院,含星会代她处理这些帖子,有时候还会根据对方的身份,在合适的日子代送一些礼物,以此维持交际。
夏沉烟颔首,表示知道了。
她们到达仁寿宫,太后身边的姑姑亲自迎了出来。
夏沉烟步入正殿,闻到一股香料与苦药糅合在一起的气味。
太后坐在炕上,头上戴着一个深蓝色抹额,眉宇间仍是极为温和。
她朝夏沉烟招了招手,说:“好孩子,过来,让哀家看看。”
夏沉烟一直想不明白太后这突如其来的善意。
但她仍然顺从地走到太后身边。
太后仔细地打量她,让她坐到另一边炕上,笑道:“你随清玄出去这一趟,精神看上去愈发好了。”
夏沉烟说:“托太后娘娘洪福。”
她献上了含星为她准备好的礼物——几味珍贵的药材。
太后身边的宫女接过,太后感谢了她的孝心。
太后说:“哀家这身子,已经是大好了。倒是你,要多加小心。”
夏沉烟略微惊讶,抬眸看她。
太后微笑:“你这孩子,真是跟你姑母一般鲜活。”
她柔和地说:“这宫廷之中,看似鲜花着锦,但谁知道繁花下隐藏的血和泪呢?沉烟,你如今独得陛下宠爱,不乏有人红眼嫉妒。在这宫中,最要谨慎的两样,一是每日的膳食,二是送入口中的药。”
夏沉烟道:“妾身明白。”
太后看着她,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夏沉烟有些不习惯,但仍静坐着没有动,任由太后的手掌轻柔抚摸。
她听见太后又笑了一下,和陆清玄相似的笑声。
太后说:“哀家这里有几个试药的宫女,用得极是顺手。你今日既然来了,哀家便送你一个。”
夏沉烟起身道谢。
她们又聊了半刻钟,大多数时候,都是太后主动提起话头。
之后,夏沉烟带着太后送的试药宫女,离开了仁寿宫。
含星问:“姑娘,为何太后娘娘对您如此青眼有加?”
夏沉烟思索须臾,说:“可能是因为我的姑母吧。”
“外界不是传言,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