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渊翻了两页,脸色也不由变了几分。
汪秀廉所谓的证据确凿,居然就是白纸一张!
那奏折是一张无字天书,楚渊一直翻到头,
也看不到半点墨迹。
正因为如此,楚渊才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汪秀廉这一纸无字罪状,让楚渊猛然想到了一个人。
指鹿为马的赵高!
两人行径看似不同,实则如出一辙,异曲同工。
“太师,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那一张白纸来戏弄朕,你这可是欺君之罪!”
楚渊攥着奏折,故作恼怒。
汪秀廉根本不怕楚渊半分,反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哈哈大笑,“陛下,您有所不知。”
“老臣这份奏折,呕心沥血,上边所用的墨迹也是另有玄机,唯独聪明人,才能看到字迹!”
“陛下若是不信,可将老臣的奏折,与娘娘瞧瞧。”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汪秀廉,你是要说……朕是那愚笨之人吗!”
楚渊当堂大发脾气。
汪秀廉能装病五年,楚渊自问没那么好的定力,也要继续装傻充愣下去。
相反,他可不会惯着对方。
他要装作极度愤怒的模样,继续激化双方矛盾!
“皇帝,将太师的奏折给哀家看看。”
“母后!他、他分明就是欺辱我孤儿寡母!母后你不要上了他的当!”楚渊一脸为太后着想的样子,满是对汪秀廉的不爽。
“哀家知道
分寸,皇帝,你不要说了!”
“是,母后!”
楚渊假装臣服,把手里捏着的奏折直接丢给了掌印太监。
这小小的细节落在汪秀廉的眼中,又有另一种不同的解释。
正如荆楚大臣一直汇报给他的情况:皇帝,已经被陈婉君架空了!楚渊对妖后言听计从。
拿到那份折子,就算是陈婉君的定力,都不由得手抖了一下。
汪秀廉指鹿为马,陷害陈家,连欲加之罪都懒得去编。
说白了,这无字奏折,就是一封写给陈婉君的敲诈信。
“太师所奏,果然不虚。”
“哀家一定约束陈家子弟,早日查明真相!不知太师,意下如何?”
盯着折子看了两眼,陈婉君果断选择低头。
汪秀廉的独子手握重兵。
若是逼急了这老贼,大楚的江山,恐怕顷刻间就要分崩离析,陷入战乱。
一张无字奏折,是汪秀廉的警告,也是敲打。
借着这折子,汪秀廉震慑了群臣,稳住了太后,可谓是一箭双雕,老辣至极。
一番波折,朝会散去。
以往嚣张跋扈的陈家人各个抱头鼠窜,闷头往金殿外边走。
荆楚大臣却是各个昂首挺胸,步伐稳健。
汪秀廉出山。
这朝中的天,也跟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