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卫妍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这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卫妍低头搀扶周医师,借机平息了自己的激动之情,抬头时已是一脸惶恐,“小女自然是万分想替安王分忧,只是小女不知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份期望,且小女身为罪臣之女,又有何资格在医馆为人治病呢?”
安王这时开了口,“卫妍姑娘到了王府后,因牵挂家人忧思成疾而病逝。永安药房的新管事医女名唤周妍,乃周医师孙女。”
身份之忧已经解除,卫妍总算能略微松一口气,“能为安王分忧,小女实在是荣幸之至。”
“姑娘客气了,今晚我就会放出卫妍姑娘不幸离世的消息,姑娘即可搬往永安药房,跟着周医师先熟悉下药房。”安王像是突然想到,“对了,周姑娘身边就一个丫鬟,离开王府在外,本王实在是不放心。本王身边有一个护卫,名唤紫鸢,会点拳脚功夫,便送给周姑娘了。有她照顾周姑娘,本王也能放心周姑娘的安危,周姑娘可千万别和本王见外。”
这个“送”不如改成“监视”,卫妍也猜到了安王不会这么轻易地信任自己,若不是实在无人可用,可能也不会这番轻易试探便重用自己。
安王语罢看卫妍并没有不快之意,便拍手将紫鸢叫了进来,嘱托她日后跟随卫妍。
紫鸢高个瘦削,脸上未施粉黛,五官清淡又别有神韵。
卫妍感叹,男人啊,送个暗卫都长得这么好看。
“周姑娘可以回自己院中收拾一下,管家已经差人将本王准备的东西送过去了。”
卫妍谢过安王,便带着紫鸢出了门,等在外面的秋燕看到卫妍出来正高兴,又看到卫妍身后的紫鸢,高兴的表情只挂上半边脸便又被不安代替。
见紫鸢跟随在自己家姑娘身后,秋燕的小脑袋里既担心姑娘的安危,又害怕自己被取代,只能心事重重地跟随在两人身后一起回了小院。
回到小院,便看到屋中摆放着一个红木箱,卫妍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许多女子衣物和珠宝。裙衫皆是淡色,花色简单又不失典雅。拿起纸箱里的纸张,是卫妍的新身份文书,卫妍不得不承认,安王实在是擅长笼络人心,这份礼物非常符合她的心意。
“姑娘,你今天怎么去了那么久?”秋燕担心地问卫妍。
卫妍感慨,真是个傻孩子,看到这么多珠宝,先担心的还是卫妍的安危,“放心吧,没事。看这里这么多东西都是安王送给咱们的礼物。咱们一起把东西收拾收拾,今晚便要搬家了。”
咱们,这两个字听在一旁紫鸢的耳里,主人和仆人也可以用咱们吗?
“搬家?”秋燕有些害怕,“我从来没离开过王府。”
“嗯,我要带你离开王府了,以后你不用每天待在这个小院子里了。”
“真的吗!我能和姑娘一起走吗?”秋燕高兴地简直想跳起来,她从还没记事便被卖到王府,她能看到的天空从来只有王府这么大。
看着秋燕的兴奋,卫妍想起了一句诗,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我们一起走,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揽月,我的名字叫周妍。”
“揽月,真好听!”揽月对卫妍言听计从,没想过问为什么改名字,满心沉浸在自己有了新名字,又可以到府外生活的兴奋情绪中。
紫鸢站在一旁看着主仆两人的互动,内心被一层一层的惊讶冲刷,她知道主人派她来是监视卫妍的,但是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女子,看着她们的相处,就像是普通的姐妹一样,揽月,紫鸢想着这两个字,真好听,比紫鸢好听。
傍晚,天还没黑,王府便有下人抬着一副棺材送出了府,相熟的人上前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王府中的舞姬卫妍病逝了,随便感慨几句,好事的人便散去了。
深夜,又有一顶小轿从王府后院而出,不过夜色太浓,无人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