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边走进去:“谢谢。”
他没说话,宋知回眸视线追上去,少年单薄的脊背消溶在夏日的暴雨中。
办公室内,老师们各执一词。
“关老师,青春期的学生就是要好好搓搓锐气,不然将来出了社会,也沉淀不出什么前途。”
“打架斗殴,这种孩子家长也难管。”
“我看他还行,敢作敢当,男孩子嘛,没入社会,皮一点正常。”
关锐叹了口气:“没一点认错态度,敢作敢当有什么用!”
“开除了也好,省的以后惹更大的祸端。”
宋知在改稿子,开除两个字令她一僵,水笔在稿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视频?主动打架斗殴?
她脑中闪过一下片段。
晨会结束,程嘉延没去。
宋知最后回的班级,他没再向以往一样低着头玩游戏,风很淡,他趴在桌子上睡觉,头发被风吹得乱动。
不再是他隔绝了世界,是世界抛弃了他。
一上午过去,关于打架的视频起了一阵风波。
宋知在话传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
她拍了拍赵之柚肩膀:“柚子,你帮我个忙。”
“你说。”
吃过午饭,赵之柚从外面跑回来:“发你手机上了,我听别人说,这些人都是隔壁职高的。”
班级里人不多,宋知把手机拿出来,按了开机。
内容只有五分钟,看完整个过程,宋知眉梢蹙了蹙,视频内容明显是恶意剪辑过的,所有的镜头都脱离了对方群殴,看上去像程嘉延在恶意挑事。
与她亲眼所见的经过大相径庭。
程嘉延不在位置上,陆鸣珂喊他打球,他边往外走边婉拒,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宋知把手机藏进袖子里,在座位上纠结许久,才鼓足勇气往办公室走。
吃饭的点,办公室内只有三两位老师。
宋知停在关锐办公桌前,咬了咬牙,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态。
关锐抬头:“怎么了?”
毕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她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低:“老师,你们可能冤枉程嘉延了,事实并不像视频里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关锐放下批改作业的事,看她,“你说说。”
被这样一看,宋知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想跑,某一种意识揪着她不许半途而废。
然后在关锐注视下,她把手机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点了视频播放:“这是原视频,是职高的学生挑事在先。”
手缩回来,掌心出了一层虚汗,她在裤子外侧擦了擦。
那天瞧见对方留了视频,宋知没想会这么恶劣,下意识就学着对方拍了一段,没料到会排上用场。
关锐看完,对比之后,的确情况没那么恶劣,有很多断层,视频合成痕迹漏洞百出。
“哪来的视频?”
“偷、偷拍的。”
他没太大情绪变动,就事论事:“视频改变不了什么,程嘉延打架是事实,处分是一定跑不掉的。”
宋知头一回发现自己词汇缺乏,也有些害怕把事情搞砸,尾音发颤,但字字有力。
“老师,程嘉延虽然顽皮,但转校以来并没有做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课堂的也从来没有扰乱过纪律,不可以放过坏人,但我觉得也不能冤枉了一个无辜的人。”
关锐反问,质问的口吻:“你是觉得打架斗殴不严重?”
宋知脊背出了虚汗,急忙否认:“不是,打架的确是一件很恶劣的事情,但是老师,对方举报信息都是伪造的,程嘉延打架是有错,但罪不至开除。”
她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替程嘉延脱罪,只是想他减刑。
“你要知道,程嘉延不是初犯,他有前科,谁也保证不了他下次会不会再犯。”
“即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