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针对天神山的第一波进攻结束。
从红帽军首府的德索拉派出来的两万卫戍军，战损足足超过了六千余人，机械化部队也损失惨重。尤其是装甲车等重要战备，损失了三分之一。
丢下大量的尸体，以及装甲部队后，卫戍军最后狼狈地退出了天神山战场。
而费平生和邢尧的部队，靠着山上的地利优势，以及防御工事为基础，再加上临阵战术起效，在对敌方造成了大面积的伤害之后，己方损失不足两千人左右，几乎是一比三的战损比。
伤兵们立刻被送往了后方修建的临时战地医院，进行救治。
此一战，能明显看出红帽军方面的焦急情绪。尤其是在巴伊亚乔下达了死命令的情况下，卫戍军的攻击节奏明显太过急躁，甚至有些轻敌。
在卫戍军的指挥部看来，天神山上不过一万多人的部队，只要依靠着大规模的装甲部队，顶碎山脚下的外围防御阵地，再加上直升机群的火力压制，就可以一波冲上山，解决战斗。
可对方的防守硬度，以及士兵的意志力都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在这一次的进攻中，非但没能顺利打下天神山，反而还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退回来之后，卫戍军的军长也没有再冒进，而是决定原地驻扎，修整部队，同时等待老墨地区那边的回援部队。到时候合兵一处，以绝对的兵力优势，再冲一次。
……
与此同时，天神山上。
邢尧坐在一处战壕里，拿着破布条，正擦拭着手上和脸上的鲜血。同时，他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干，咀嚼起来，补充着体力。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在原地休整，趁着这个时间恢复着体能。
邢尧环视一周，目光落在老钱的身上，声音低沉地冲他问道：“有酒吗，给我来一口？”
老钱斜了他一眼：“我尿点尿给你吧，我尿里可能还有点酒精。”
邢尧嫌弃地说道：“你真踏马恶心！”
老钱笑着掏出烟，递给他一颗：“行了，别喝酒了，抽根烟吧，对身体好。”
二人说着，点上了香烟，看着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以及那些不断被抬走的尸体。
老钱深吸一口香烟，缓缓说道：“对方没动静了，估计是不冲了。”
“现在只是开胃菜……”邢尧望向山下的景象，以及远处的敌军，轻声说道：“他们肯定在等老墨那边回援的部队……到时候，我们这点兄弟，可能要面临四五万人的威胁。真正的决战，在十几个小时以后。”
听到这里，老钱不由得安静下来，又吸了口烟，隔着缭绕的云雾，缓缓说道：“我啊，有点后悔跟你来了。”
邢尧看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行啊，你现在走，我在后面给你开条个小道。总参谋长要是发现了，就让他枪毙我。”
老钱一咧嘴：“踏马的，我这些年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跟老婆孩子在一起的时间还多！我要是走了，你狗日的一个人，又没烟又没酒的，死了怎么办？我能不担心吗？”
邢尧咧嘴一笑：“其实我有个……秘密没说，我一直拿你当我媳妇儿。”
“滚！”老钱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少扯寄吧没用的，赶紧休息吧！”
二人说笑着，躺在松软的土地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过了许久，老钱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这场战争会胜利吗？”
邢尧问道：“你说的是哪一场？”
老钱没有吭声，周围只有呼呼的风声。
邢尧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缓缓说道：“我们或许会死在这里……但是整体战场，一定会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