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与一个族外之人了。
圣女死后,大周先帝凭空消失,时隔三年,先帝大杀四方,将巫族血洗。
萧南乔永远记得,她和自己的兄长自出生以来,听得最多的话就是:“燃儿,子衿,记住,大周皇族谢氏是我们的仇人,等来日时机成熟,一定要手刃他们,复兴巫族!”
江瑜兮走在宫道上,绕进一条小路,陆皓尘已经在小路尽头等候多时了。
江瑜兮看着陆皓尘的头发:“你又该染发了。”
陆皓尘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的发色遗传于他的母亲,都是银色。银色的头发再配上他这俊美的面貌,原本是世间无双,可偏偏要在这大周行动太过惹眼,不得不把头发染成黑色。
“我知道了,回去就染。”陆皓尘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你皇兄的信。”
如今战翱被江瑜兮养在宫中,二人来往信件无人可传达,陆皓尘只能亲自出马了。
江瑜兮打开信,认真地阅读。
如今大晋的朝中奸佞已经清理干净,江逾明答应了江瑜兮前不久的提议————和大周走私。
当然,走私的对象不会是谢怀瑾,而是萧鸿煊。
“既然江逾明答应下来了,我现在就让恬然,瑕烟,安稚,凝晚她们四个行动。”
“不必太过着急,我现在先去寿康宫拜访一下回宫的太后娘娘。”
江瑜兮踏入寿康宫,太后李氏坐在上首,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不错。
而谢怀瑾则是躺在软榻上,远远望着感觉傲慢无礼。
“大晋和亲公主江瑜兮,拜见皇上,太后。”
听见她这自我称呼太后李氏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原本会暴跳如雷的谢怀瑾却是一脸淡漠。
见谢怀瑾这个样子,江瑜兮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三个月不见,如今对她又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当真不像江瑜兮认识的谢怀瑾。
太后依着江瑜兮话中的意思,和蔼地笑着:“公主不必多礼。”
江瑜兮和太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而谢怀瑾的目光从她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落在她身上过。
谢怀瑾突然站起身道:“太后娘娘,孤答应了贵妃陪她看折子戏的,孤先离开了,皇后留下配太后继续聊聊吧。”
见着谢怀瑾远去,太后抿了口茶:“柔嘉公主,你可后悔?”
后悔?
她江瑜兮,从来不会后悔。
谢怀瑾沉着一张脸来到玉芙宫,他暴虐地踢开门,殿中人都被他吓得打了个哆嗦。
“滚出去!”
下人们最怕这位传说中的暴君震怒,他们留给了萧南乔一个怜悯的目光,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正殿。
唉,也不知道这位贵妃娘娘受到暴君的独宠,究竟是好是坏。
萧南乔平淡地倒了杯茶:“陛下那么生气,可是什么人得罪陛下了?”
呵!什么人?还不是江瑜兮!
谢怀瑾怒视着萧南乔,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何必躲着江瑜兮,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萧南乔理了理自己的鬓发:“陛下,您别忘了,这协议是您自愿签下的,之前我就说过,后果自负啊。”
谢怀瑾紧握双拳,目光冷冽:“那你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让你兄长夹着尾巴做人,不然……”
“陛下让臣妾听话,陛下是不是也应该把戏做全了呢?刚刚您暴怒的样子,下人可都看见了啊。”
谢怀瑾冷哼一声,牵着萧南乔走出殿门,对着大太监招了招手:“让戏班子进宫,传孤的旨意,让后宫嫔妃前去御花园陪贵妃听戏。”
大太监谄媚的笑着,前去各宫宣旨。
江瑜兮是最后一个到御花园的。
她到的时候,各宫妃嫔皆已经就坐,谢怀瑾坐在上首,怀中抱着萧南乔。
见江瑜兮到了,妃嫔纷纷站起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