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叫老婆,他那么害羞一个人,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从来没有这样明确地对她表白过,以至于她听得耳根都红了,整个就像是煮沸的水,浑身滚烫。
她一口咬在魏迟的嘴唇上,是用了力的。
魏迟疼得“嘶”了一声,抱着她的手却收得更紧,再痛他也不会放开怀里的人。
他下意识地想要舔伤口,却尝到了眼泪的咸味。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但肯定是因为他,所以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她心里能舒服一点。
黎稚恬就是很喜欢他,不是干柴遇到烈火那样的喜欢,而是一点火星子都不可以出现在加油站否则就会爆炸的喜欢。
她一直就想要得到他,精神和肉体全方位的她都要,就是爱得这么贪心。
今天晚上一切都反了,小话唠一言不发,见衣服就撕,见人就咬,紧紧地缠在他身上,予取予求。
沉默寡言的美男子今晚上说的话得有一年的量,他正第十次告诉她:“疼,你轻点。”
事后魏迟对着镜子看肩上的伤:那牙印清晰且凌乱。
基于“老婆永远是对的”这个大前提,他只能怪自己肩膀不够宽,没多的面积给她下嘴,伤口才会重叠在一起。
他现在对“人狠话不多”几个字有了新的认知。
习惯了她用语言解决问题,今天才知道她真的发起狠来,是怎样地闷声干大事。
以前只听说男人做完就呼呼
大睡,不照顾女生的感受,正在自己消毒伤口的魏迟表示:那算啥呀?我老婆不仅睡了我、咬伤我、甚至还不管我,酒精把我刺激得眼冒金星我都不抱怨,我要做个坚强的美男子!
伤痕累累的魏迟回到床上的时候,黎稚恬已经在磨牙了:今天的运动量超标了,就很好入睡。
他动作极轻地躺在她身边,关灯后眼前一片黑暗,但只是听见她在自己身边呼吸,他就觉得好安心。
他和她最大的不同在于,她早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他,而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她是很晚的事了,但是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便待她与别人不同。
虽然他坠入爱河爱速度没有她那么快,也没有她那么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但他喜欢她的心情跟她是一样的,虽然他是后来者,但他到底还是追上她的感情进度了。
他凑过去,轻吻了一下她的后脖颈,呐呐地说:“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多。”
魏迟是被自己的声音叫醒的,睡眠不足,他还非常迷糊,完全是被尬醒的:配音演员听到自己的声音会分外尴尬,就像演员看自己演的片段会尴尬得脚趾抠地一样。
这种肉麻得让人想要以头抢地的话,若不是她的要求,打死他都不会说。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起床铃声对他的伤害比往伤口上倒酒精还要大,他不仅眼冒金星还头疼!
黎稚恬见他起身了,这才关了闹铃。
魏迟感觉自己又活过
来了,转脸跟她打招呼:“你起得真早,都收拾好了……”
闹铃刚响,她已经穿戴整齐,那闹铃的意义是什么?
既然不需要闹铃,那是故意哄他录些羞耻的黑历史吗?
魏迟正胡思乱想着,黎稚恬问:“你醒了吗?”
他感觉头还真挺疼的,揉了揉额头,坚强地说:“你要忙的话就不用管我。”
黎稚恬:“我今天确实很忙,酒店被人包场下来举行婚礼,会一直忙到晚上,你昨天应该看到布景了。”
“嗯。”魏迟特别理解地说,“我懂的,不会打扰你,等你忙完。”
黎稚恬特意早起,就是为了在开工之前有时间跟他说清楚:“我说过我不喜欢正式地说分手,因为成年人都懂得‘不联系’就是不再来往的意思,但你好像不太懂,那我只能正式地跟你说一声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