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拧了一条毛巾递给他。
魏迟接了,但只洗了脸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黎稚恬挑眉:这么讲究?
于是又把毛巾搓洗了一遍,再次递给他。
魏迟终于搞懂她的意思了,她是要站在这儿看着他擦身体呢?
认真的?
今天是出了汗,也是要清洗,但:“你回避一下。”
黎稚恬当然不想回避,她就是因为想看才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呀!
她理所当然地说:“你的手不能沾水,我帮你拧毛巾。你不是说男生的身体没什么好看的?当我不存在好啦,快脱衣服!”
魏迟表示:我谢谢你,一个大活人站面前我要怎样才能当不存在。
他本来不介意裸上身这件事,但被她一脸期盼地望着,还逼他脱衣服就:突然介意了起来。
“让你弟来。”他坚持。
黎稚恬“啧”了一声:虽然很失望,但还是要尊重魏美人的意见。
于是喊了黎嘉珺来:“给你姐夫拧毛巾,有需要的话你甚至要帮他擦背!”
“没有,我没有这种需要。”魏迟赶忙拒绝。
黎嘉珺任劳任怨:谁让他是我姐夫呢。
黎稚恬羡慕得要命:天知道我有多想跟你换!
她转身就去忙了,然后半晌都不见俩个男生出来:简直莫名其妙嘛,剥夺我们二人世界的时光,还眷恋姐夫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她去叫人,结果发现厨房门还给锁上了:你俩是在干嘛?
她扬声问:“还没好吗?”
“好了!”黎嘉珺说完就传来了倒水的声音。
魏迟开门的瞬间黎稚恬一下跌了进去,他反射性地扶住了她,不懂:“你在听墙角吗?”
第一次见女生听男生洗澡的墙角,她怎么这么不走寻常路?!
“我只是好奇你们在干嘛。”她站稳后一点都不心虚地反问,“怎么这么久啊,不是说男生洗澡五分钟都算长的吗?”
魏迟浅笑了一瞬:“隐私,不解释。”
黎稚恬眼瞅着他走了,拽着老弟小声问:“你姐夫……壮吗?”
说着还绷了两下胳膊,意思很明显,问的是:身材如何。
黎嘉珺真的求求了:“我怎么会知道,我只负责拧毛巾!”
黎稚恬不死心:“你就没有趁机,看一眼吗?”
“他在厕所里,我隔着门缝给他递毛巾,怎么看得到,你……”黎嘉珺虚眯着眼睛,嘿然一笑说,“你跟姐夫,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个时代,一旦确定了关系,进展都是很快的。
“啧。”黎稚恬拍了他一下说,“我很矜持的嘛!”
黎嘉珺惊:“矜持的表现就是恨不得你陪他洗澡?”
黎稚恬直接一招锁喉警告:“想清楚,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黎嘉珺无声控诉:家暴啊,虐待啊!
魏迟出来就闻到了西瓜的香味,走到堂屋就见桌上放着一盘切好的瓜,那艳红的色泽,紧实的肉质:这西瓜长得就像是来报恩的。
黎稚恬招呼道:“我就是去叫你们来吃西瓜,再晚点就不凉啦。”
黎嘉珺问:“老三呢?”
黎稚恬:“在三婶家看电视,一会儿去叫回来吧。我给他们也送了一盘,这些都是我们的!”
屋外蛙鸣、蟋蟀叫交织成了一片,这是个一点都不安静的夜晚,魏迟却觉得很安心也很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具体地感受夏天,从充满爱的樱桃到被井水冰过的西瓜,从啃玉米杆到听取蛙声一片。
这里的条件有限,没电视、没宽带、没空调,就连热水澡都洗不了,可那些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心情,人往往是因为想要的太多,而深受其苦,当放下一切的时候,就连烦恼也放下了。
黎稚恬忽生感慨:“我发现家里没有电器其实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