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你们这是打算跟着裴家村的人走了?
既然如此也捎上我们吧,俺们朱家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估计是不会南下了,待在这边就是等死,我们不想死!”
眼前几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活下去的渴望,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朱红梅的一声冷嗤。
“呵!我们自己都养不活呢,怎么带上你们,你们是姓朱的,又不是姓裴的,跟着你们自己的队伍走,别来烦我们!”朱红梅眼露凶光。
几人被她这句不近人情的话搞懵了。
“可当初你们来朱家村找我们的时候,我们也是接纳了你们的,怎么现在轮到我们想请你帮忙留在裴家村的队伍就不行了?”
朱红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笑出声。
“你们帮我那是你们的事,我不帮你们那是我的事,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而且跟着你们朱家村的队伍我们带来了什么?我们的东西都被土匪抢光了,我们要是还跟着你们队伍走那就是傻子!
你赶紧走吧,别来我们队伍,你们身上晦气,要是把霉运带给我们队伍怎么办!”朱红梅又一脸刻薄地说。
她的几个侄子被她说的里外不是人,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离开。
见人真的走了,朱红梅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我呸!就是几个拖油瓶,还想我带上他们,做梦呢!”朱红梅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
裴家村的队伍歇了没有多久就开始上路了,朱红梅苏醒过来也不愿意自己走,死活要自己儿子背。
然而裴安荣和裴安顺都被顾卿芸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他们自己身上都痛着呢,哪有力气再背朱红梅呀。
于是朱红梅开始作妖了,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惹得乡亲们都围过来看热闹。
两个儿子没有办法,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背一段路我背一段路,实在不成,就叫自己儿子背一段路。
朱红梅等人就这样被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走上了官道,顾卿芸就不愿意走太快,怕遇上流民,也怕遇到土匪抢劫,而走在最前面的人最容易遭殃,所以慢慢走在队伍中央。
一男子小跑着跟上他们的步伐,跟上之后没有选择和顾卿芸说话,而是扭头看着金玉兰。
“三婶婶,奶奶生气了不愿意走路,一定要我们背,可是我们不吃不喝走了这么多天,已经精疲力尽了,根本没有力气背她,刚好你们有推车,能不能……”
“不能。”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卿芸立刻给了他答案。
面前的男子名字叫裴福林,是裴安顺的儿子。
刚刚开口就遭到了顾卿芸的拒绝,裴福林面色铁青。
但是自己是过来求人的,不能生气,只能陪笑。
“卿芸,纵有不是,这也是咱们的奶奶,咱们不能不孝啊!”裴福林语气充满了失望。
顾卿芸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是你的奶奶,不是我的奶奶,况且咱们都分家了,你们连夜跟着朱家村逃荒的时候,可曾有想过咱们是一家人啊?
现在上来巴结,晚了!”顾卿芸面无表情地回应他。
裴福林咬牙:“顾卿芸,你这样太过分了!”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呢,你要是再在这里苍蝇一样烦我们,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顾卿芸说着举了举拳头。
见过她打人的样子,裴福林下意识就缩了缩身子,感到身上痛。
“你怎能这般铁石心肠?就算是外人,你也不该这么冷漠,更何况咱们还是血肉至亲!
三婶婶,你真的能眼看着我们这么多人落在队伍的后面,遭遇危险吗?”裴福林不想理会顾卿芸,又再一次扭头对金玉兰说。
在他的印象里,金玉兰很好说话,特别乐善好施,只要他软声软气求上几句,金玉兰保准心软!
“你问卿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