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世的时候,慈生是渐冻人的小炮灰,而萧望勉则是他的海鲛。
就算世界崩塌、一切重来,就算将自己当成慈生的美人鱼,每一步都在刀尖跳舞,祂也不会离开慈生分毫。
第七世的时候,慈生是花吐症的小魅魔,而萧望勉则是龙与恶魔的混血。
这个世界真的与他们现实的世界很像。慈生想,看到同样被驱逐、互相取暖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都一阵模糊。
第八世的时候,慈生是“睡美人”和“豌豆公主”,而萧望勉则是他的守护神。
这也是慈生最为疯狂的一次,恐怕“神王殿下”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这样无力崩溃的瞬间,和这样勇敢疯狂的刹那。
第九世的时候,慈生是“拇指姑娘”,而萧望勉则是他的吸血鬼。
萧望勉愿意为他留下自己的逆鳞。
而他愿意以血为萧望勉做戒指。
九世追逐,九世相爱。
九世纠缠。
慈生感觉到自己眼前无数个场景好像是一个个排开的小房间,他走进去,就好像是撷取了一个世界的回忆。
每一个世界的回忆都紧密相联,每一个世界的回忆都如此闪闪发光。
慈生恍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身体好像一瞬间变重了,慢慢地坠入了这个苍翠金光闪耀的世界树之中。
他坠入了自己的身体。
在重复的循环之中,他终于结束在了这里。
乍然苏醒,就感觉到自己的边上是萧望勉,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眼睫尚且还没有睁开,就落上了一个个流连甜蜜的吻,轻柔地将他吻了一遍又一遍。
慈生感觉自己的唇边轻轻地挑起来了,几乎是不受控制的。
眼前一片模糊,在短暂的缓神之后,浮现出来了萧望勉的脸。
俊美、阴郁的男人,此刻也露出来了一个几乎是……惊喜,一个算得上是想要落泪的神情。
回来了。
慈生想。
那些疯狂挣扎的时刻,似乎都离现在很遥远了。
世界树扑簌簌地摇下了金粉,在无声无息之中洒满了慈生的身侧,两人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有无形的引力吸引着这金粉向彼此缓缓靠近。
他们两人是世界树的两个极端,一个诞生自期待,生来是神王,生来慈悲,是个乖巧漂亮的好宝宝,世界树都舍不得对他做些什么别的磨炼,只想要将馈赠统统都给这个唇红齿白的小漂亮。
而另外一个则诞生自黑暗,生来是邪祟,即将代表世界树的黑暗意志,将整个大千世界毁灭。
可偏偏,就是这样两个极端。
“唰”的一下,在金粉——小精灵,即将靠近慈生的唇边的时候,却忽然被萧望勉强硬地扫开了。
慈生眼睛弯弯,露出了一个笑。
他终于开口,温柔地捏了一下萧望勉的耳朵,小小声道:“怎么啦,被小精灵亲一下都不可以哦?”
“哼。”
萧望勉不想理世界树,祂只是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就好像是初春的风融化了常年冰冻的雪,一阵凉意混着温热潮湿吹了过来,雪的气息充斥着鼻腔。
慈生看呆了,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唇瓣已经被某人给咬了一口。
慈生慢半拍,笑了一下。
世界树上本没有花,但是慈生从树中爬起来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缀满了金光的白色袍子边缘也都染上了漂亮的粉色痕迹,是玫瑰的纹样。
好像是不甘心一样,吃醋争宠的萧望勉冷冷的眸扫了一眼世界树,顺势将自己的黑色玫瑰铺满了慈生的身周,将他整个给包围起来,像是将自己的小王子给捧在手心。
慈生又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出来。
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什么都没有藏住,两人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满满地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