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周水答应了离开。
躺着的沈长璟听见思语说的“公子”二字,忍不住抬眼瞄了她一眼。
察觉的思语装着没看见,低头认真地为他重新敷药包扎好伤口。
“小七,给他重新换件衣衫。”
血色白衫太过触目惊心,像是总在提醒思语曾经遭遇的那些追杀。
沈长璟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似乎感觉到思语打量他的目光,沈长璟又睁开了眼,就见小七递给他一件中衣,他挑了挑眉想说什么又咽下,默默接过衣服自己艰难地换上。
秦思语在他脱衣服的时候也没有回避,见他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暗自唏嘘,他本该是这大宛国身份最尊贵之人,却正因为这份尊贵而招来无妄之灾。
总是奔走在逃命的路上,他也不想吧。
他们两个都是被命运玩弄的人,或许真该一起携手对抗这所谓的命运。
思语心想,等他身体再恢复些的时候与他谈谈吧。
思语走得突兀,撂下一句“好好休息”就出了门。
沈长璟有点费解地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听她在门外嘱咐小七“好好照料他”,之后送饭送药的人都不是她,思语整天再没出现在沈长璟的房间里。
沈长璟偏头去看趴在身边的黑狗,它被收拾的很干净,身上那些脓疮全都清洗干净,细心地敷了药。
沈长璟细长手指无意识地挠着黑狗毛茸茸的头,小黑狗发出舒服的哼哼,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沈长璟抬眼看向帐顶,淡粉床帐上绣了粉黄的小花,窗棂有风吹进来,床帐随风轻轻摇摆,像极了他寝殿内的隔帘。
当然,他寝殿内的隔帘要精致华贵得多,上面绣花更加精美繁复,与殿内其他精美饰品摆件相映成辉,无不彰显他高贵的身份和生活的奢华。
可是,那里就像是一座专为他打造的精致美丽的坟墓,冷冰冰的没有人烟味。
他住在里面,终日惶恐不安,担心不知道吃下的哪一口饭、喝下的哪一口水就能要了他的命。
每一次出门都是胆战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遇追杀。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
刚才他明明看出了少女的欲言又止,沈长璟知道秦思语想询问他这一次为什么又弄得如此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