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之辈,他才不想理会。
不过,宴会过后,杨时让手下仆人悄悄把他留下,那脸上全是属于师长的亲切笑意,让张九成一时间有些困惑。
被老师带到旁边的阁楼之上,张九成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一桌小酒,视野甚好,能看清园子里的一切,声音也能很清楚听见。
一名二十出头,俊秀无比的年轻人正坐在栏边,看他来了,微笑道:“是我想见你,坐吧。”
张九成一时间有些茫然,把对方的年纪气势姿容和京城里大人物对比了一下——这很容易,如今朝廷上的上位者,三四十岁已经算是年轻,能二十出头便有如此官威的,没有几位。
只是这一对比,他头上的冷汗瞬间便涔涔而下,不知该不该跪拜。
“不必惊慌,”赵士程微笑道,“你方才的论据,我很是喜欢,这一科的状元,你当之无愧。”
张九成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却仿佛被扼住了脖子,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天可怜见,他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也不过是举子身份,骤见天颜,能不失态已经是用尽力气了。
“来,说说你刚刚对商部之议,我很喜欢的听。”赵士程轻笑道,“本来该在贡试时再听的,但我不想多浪费时间,你刚刚说的,都很浅显,却是正中要害,必是有深思的……”
他看了看天色:“你还有半个时辰,可以讲给我听。以后入朝,可不一定有给我单独陈述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