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声音的主人,此时的他仿佛撕去了那张清隽温润的假面,露出里头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内在来。
马车里不知何时跪了一人,那人恭敬地将手中物呈上,“王爷命属下查的事,都在里头了。”
誉王这才懒懒睁开眼,接过那封薄薄的信笺展开。
只略略扫了几行,他剑眉微蹙,眸光愈发晦暗起来。
另一头,疲惫了一日的碧芜忍不住在马车上打起了盹,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萧鸿泽偶一掀帘,发现她已睡熟,命车夫将车驶得慢些,因而比往常晚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到安国公府。
碧芜在临到府门前才幽幽醒转,望了望沉沉向晚的天色,猛地一激灵,蓦然生出几分慌乱来。
疲惫、嗜睡……
前世的她在发现自己有孕前便是这般症状。
她咬了咬唇,心神不宁地由银钩扶着下车去,连答萧鸿泽的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一个拐角处与萧鸿泽分别后,碧芜往酌翠轩行去,半途却瞧见几个家仆手中捧着凌乱的杂物步履匆匆,里头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香烛纸钱。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银铃答:“回姑娘,再过一阵儿便是清明了,二夫人奉老夫人的命,差人做准备呢。因老爷、老太爷他们都葬在应州,不便扫墓,每年都是这样祭拜的。”
这个萧老夫人倒是同她说起过,萧家的老家在应州,祖坟亦在那处,萧家人讲究落叶归根,因而前几任安国公及夫人离世后,都会由子孙扶柩回乡,葬于祖茔。
清平郡主临去前,为了死后与丈夫同穴,便留了遗言,想要在应州下葬,因而她那父母亲如今都身葬于应州老家。
应州……
碧芜脑中灵光一闪,垂下眼眸,若有所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