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冲喜丫鬟,又能为自己做什么呢?
夜里的疼痛因为这个消息而难以附加,连枝内心的情绪近乎崩溃,同住一间屋子里的雪团听到她的动静,担忧地问道,“连枝姐姐,你怎么了?”
连枝疼的冷汗直流,却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想展露任何情绪,她低声道,“我没事。”
但是,要表现出没事,又谈何容易?
雪团直接起身,想要掀开她的被子。
连枝紧紧地抓着被单,愣是没让雪团成功。
连枝的悲伤直接感染了雪团,雪团抱着被子里的连枝直接哭了,“连枝姐姐,我们不要世子爷了,好不好?世子爷都不要你了,我们走吧……”
疼的迷迷糊糊的连枝出声,“不要这么说……”
世子爷不要她没关系的,她要世子爷啊。
只要世子爷还在,她是不会离开的。
但是,雪团哪里能懂连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懂连枝为什么那么执着宴于飞,也不懂宴于飞之于连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只知道,一直疼爱她的连枝姐姐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死在宴于飞这棵树上。
雪团抱了连枝整宿,小小年纪,心里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连枝不知雪团的计划,她只知道,陈家和永和候成功定下亲事后,陈瑜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越来越多。
再一次被陈瑜堵在了小路上,连枝俏脸肃冷。
“陈公子,请自重。”
陈瑜抬眸看她,眼里是她极尽疏离的表情。
多日的病痛折磨,连枝的小脸越发消减,如同巴掌大的小脸只剩下丝丝的憔悴和冷清。
陈瑜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可悲连枝,还是在鄙夷连枝的痴傻,他冷冷地抿唇,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丢在连枝的面前,“过几日宫宴,你想办法将这个东西放到宴于飞的身上。”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不想再看连枝越发消瘦的脸,陈瑜转身离开。
而拿着小剪子正在剪花草的连枝垂眸看着地上的包袱,静默了半晌,才颤抖着将包袱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