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处。
谢松原皱紧了眉头,不适感让他俊美的脸憋得通红。
他在水下不用鼻腔呼吸,倒是不用担心氧气不畅,但被人扼住喉结导致血液循环不畅的感觉依旧不怎么样。他用力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向上抬举,给自己争取来喘息的空间,一边咳又一边笑:“你猜啊?”
那无所事事、混不在意的态度加倍激恼了蛇鳗,直到这个时候,这个随随便便就能被他一手掐死的小白脸居然还在开玩笑!
蛇鳗又惊又怒:“你还笑得出来!”
“妈妈妈妈!”正在这时,小蜘蛛们在他身后呼啸着大叫赶到,蛛腿疯狂划起湖水,齐刷刷扑在蛇鳗背后,“坏东西,打妈妈!”
小蜘蛛们冲着蛇鳗的身上暴躁地又扎又咬,那强烈的攻势并非普通人能阻挡。蛇鳗“嘶”了一声,继续咒骂:“什么臭虫!”
双手胡乱在背后抓挠着,除了摸到自己满背的血外,一无所获。
趁这空隙,谢松原用手臂支起身体,翻身咳嗽起来。
真想杀死他算了。青年冷冷地想。
虽然他的原则是不随意杀人,但如果真的威胁到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谢松原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角色。
但是……
正在苦苦思索该怎么脱身的时候,眼角旁忽然瞥到了什么,谢松原被吸引去了目光,向下一瞧。
冷不丁地,他被眼前所见惊起了背上汗毛。
一双蓝灰色的眼睛竟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那生物被得凹陷下去的头颅就如同回弹的橡皮泥,抑或是充气的气球一样慢慢膨胀起来,归复原位。因为蛇鳗使劲太大,对方的半边眼眶骨和面中甚至也被捶得凹扁下去,一侧的眼球歪斜着,看起来像是冰棺中的僵尸。
谢松原怔了怔,起初还在抱有庆幸地想,说不定这是因为水流冲刷开了它的双眼。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怪物冰冷又缓慢地眨了眨眼,转动了一下眼球。像是因为身体还在僵硬着,而只能从面部肌肉开始活动。
它醒来了。
并且是被擅自闯进自己花园里来的人类给吵醒的。
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怪物半透明的脸上酝酿着仇恨的风暴与怒火,尤其当他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胸前一片空荡荡的——
就连污染源也被卑鄙的外来生物窃走。
怪物能感觉到污染源的气息与能量,明白它仍在这里。但珍贵的宝藏不知究竟被人藏在了哪个角落,就仿佛被什么屏障隔绝开了一样,让怪物摸不清它的具体方位。
不知道是不是谢松原的错觉,猛然间,整片宁谧的湖水开始以一种极细微的幅度震动起来。
一开始,他以为那是湖床在颤抖。但紧接着,谢松原又愕然看见,就连峡谷边缘的山体也在抖动!
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灵敏的小蜘蛛们同样发现了不对劲,停下嘴巴上撕咬坏人的动作,同时抬起头来,有些害怕又迷茫地到处张望。
四周的混乱还在继续。
沙地上,为了给蛇鳗争取更多时间,又有好几个鲁纳斯的手下加入了对抗博比特虫的行列。
所有人都在紧密又关切地注意着湖中污染源的去向,不仅仅是鲁纳斯,就连乔晟和罗丘他们也都暗自猛捏一把冷汗,生怕鲁纳斯太轻易就把东西拿到手。
虽然当时的梁易话是那么说,但要真从对面那么多人手中抢到污染源,肯定又是一场极其耗费体力的拉锯战,如果可以,谁也不想最终进行到那个份上。
也只能暂且先将希望寄托在谢松原的法子上。
只不过……
看见那只巨型蝠鲼飞起来的瞬间,罗丘就感到了不妙。联想到谢松原和白袖的计划,男人冷不丁一个激灵,扔下一句话就跑。
“你们不要乱跑,负责在这边接应,梁易,你和我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