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可养不起三个孩子。”
“你这说的什么话,好歹我姐生前对我也不错,总不能人死了我把外甥女给扔福利院吧。”
“那也是对你,可没对我多好,我不管,你赶紧让她走。”
又来了
鹿然将耳朵捂住,心烦意乱的很。八岁那年,她父母出了车祸双双身亡,从那之后鹿然便辗转在各个亲戚家借住,今天在那个叔叔家住几天,明天又在那个姑姑家待几个月,换了多少家,转了多少次学,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小时候父母还在时,那些舅舅叔叔都很好,可当她孤苦无依住进他们家里时,便一切都不一样了。
连她认为最亲近的舅舅也是这样,鹿然闭上眼,就想这样不睁开算了,又或者,真的让她去福利院或许也很好吧……
第二天一早,难得舅妈带着鹿然和王文殊去商场买了新衣服。鹿然虽然年龄不大,但很会看人眼色,她知道这舅妈根本就不喜欢她,今天出来买衣服,也肯定是舅舅让她这么做的。
起初看衣服时,李静还跟鹿然客套两句,在鹿然识趣乖巧的摇头不要后,李静便也不管她了。
本来王青山是想给鹿然一点补偿,虽然大多数是安慰自己亏心罢了,但直到回家,李静也就是把给王文殊买的衣服其中一件买一送一的给了鹿然。
那是一件红色的毛衣,上面绣着一只三花猫的图案,看着很可爱,又暖和。
回到家,王青山见王文殊手里提着几袋子衣服进了屋,便知道李静压根就没给鹿然买什么,他先是责怪地看了李静一眼,便也算了。
接着眼里难掩的喜悦与轻松,“鹿然,你有个阿姨想要收养你,我已经给你买好明天的票了,你收拾收拾。坐火车过去,她会在出站口接你。”
“知道了舅舅。”
鹿然没吃晚饭,或者说他们压根没叫她吃晚饭,她也正好没心情吃,于是也不出去了。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家,她应该收拾点东西带走的,可思来想去,尽管住了一年,可这几平大的书房里,仍然没有一件东西属于她。
面临即将去往新的城市,新的住所,鹿然心中没有一点波澜,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过场,就像是船靠岸停站,还是要重新登船起航。她的人生,从她父母死那年开始,就变得居无定所,像极了海上独行的帆船,没有方向的游荡。
告别了舅舅一家人,鹿然独自坐上了去往另一个城市的火车,硬座,九个小时,累了,她就靠着椅背眯一会儿,困了就尽量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一会儿。
到站时,鹿然昏昏沉沉,腰背也因为不正常的休息姿势而变得酸痛难忍。
她走到出站口,四处寻找着这位素未谋面的阿姨,她在人群中寻找着,却半天都毫无收获。
她沉着心,难免有些慌乱起来,陌生的城市,独自一人无依无靠,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舅舅骗了她,把她扔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自生自灭。
直到出站口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鹿然靠在冰冷的瓷砖迷茫无措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逐渐逼近。
“鹿然?”
成年女性特有的温柔嗓音传来,她下意识抬眼看去,面前站着的漂亮女人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状,温柔迷人。
“你是鹿然吗?”
见她没回答,女人又重新问了一遍。
鹿然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我是鹿然,你是”
她不敢确认,因为临走前听舅舅说过,只是暂住在阿姨家里,而在她父母生前,和这阿姨是很不错的关系。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与自己父母相同的年纪。
不确定身份,鹿然也不敢乱喊人。
谁料宁怀的神情多了几分无奈和忍笑,“是我没错,你冷不冷?”似乎见她穿的单薄,宁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热的手瞬间被凉意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