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雨,断开了去。
她为我撑起伞。
她:“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我:“没上课?”
她:“请了假!”
我:“哦?!请假特意来看我有没有进去?”
她撑着伞,在我身边蹲下,捡起一只螺型蜗。
她:“非洲蜗牛,是一种入侵物种,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它们?”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瓣山茶花,被雨水打落,零落在一片杂草中,我轻轻拾起,抖去上面的雨水,凑近她鼻尖。
我:“闻闻!”
她:“很香!”
将山茶花抽回,落在手心,盯着她,目不转睛,嘴角忍不住浮现笑意。
我:“像你一样!”
她:“有病!”
沉重的脚步声,在我们身后响起,极度沉重,落在地面,踩碎了一些雨水。
螺型蜗,在他脚下难以幸免,连壳与肉都不曾残留,被鞋底带去。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踩碎了螺型蜗。
在他沉重的步伐下,与踩碎雨水,没有区别。
生命是卑微,任由践踏。
待到脚步远去,她将目光转了回来。
她:“他,没了,是吧?”
我看着她,清秀的面庞,挂着疲倦,瞳孔深邃,黑暗如渊。
我:“是吧!被踩碎了,就没了,回不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缓缓起身,撑着雨伞离开,雨伞斩断雨丝,给她一片无雨的空间。
我在雨中,淅沥不绝,湿了一身,也断了长丝。
看着她远去背影,我嘴角一勾:“非洲蜗牛,水泥都能啃食和消化!……”
李木锦打着雨伞走来,婀娜多姿,校服盖不住她的姿色。
雨水在她脚下,欢快地叫嚣着,落在伞面的雨,化成雨滴,不断轻舞。
李木锦为我撑起伞,身上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令人痴醉。
李木锦:“学长是真的喜欢这些蜗牛啊!”
我:“就还好!怎么你也请假了?”
李木锦一笑:“允许学姐请假,我就不行啊?”
我耸耸肩,看向远方笼罩在迷雾中的山,从她手中取过雨伞。
我:“走走?”
李木锦嫣然一笑:“这才像样!”
雨中,我与李木锦走得很慢,漫无目的。
李木锦:“学长,下午情况还好吧?”
我:“也就一些老生常谈的事,没什么新鲜的,不过比电视里的精彩一点。”
下午所谓的审讯,是不合法的,不合理的。
李木锦瞥我一眼,满脸柔和:“肯定的,学长没那么好对付!不过我听说,他的家人请了很厉害的人过来,估计这两天就到了。”
我早有预料,他的家境优渥,不是我这种从深山走出来的人能比的,钱能使鬼推磨,来什么人我都不足为怪。
唐警官已经给我上了一课,钱,绝对是万能的,有钱,假的也能上得了厅台。
我踩着脚下积水的水洼:“知道了,没做过,来什么都无所谓。”
雨水,溅起很高,打湿李木锦的裤脚。
李木锦皱眉:“学长,你过分了!”
“湿身!”我瞥一眼生着气的女孩,轻笑道。
李木锦夺过我手中的雨伞,收了伞,跑到不远处的屋檐下,盯着我道:“离谱!再这样子,我就当没认识过你。”
我淋着雨,缓缓前行,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着远方的山,山峰耸立,绵延不绝,云缭雾绕,奇峰,若隐若现,渺渺云烟,透着神秘与……诱惑。
“木锦,那山真坚挺!”
“是!这里最高的山了!”
我将目光转到她身上:“是啊,最高!”
李木锦:“学长,你……”
我打断李木锦:“有些事,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