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塞进被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衙役们不会打搅小公子睡觉,门外自无了动静。
她放心溜出门。
县衙外的动静小了不少,杨佑俭将士兵与衙役集中在县衙内找人。找到一个,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另一个。
花翥越发小心翼翼,却还是不留意与一守卫撞了个满怀。才将匕首拿出,那守卫却闪开一条路。
顾不得多想,花翥顺利爬上围墙,趁着门外守卫去别处巡逻的机会跳下,围墙窜入小巷,一路小心躲闪。待回到家中已是满头大汗。
青悠赤着上身坐在床上。带着笑看着她。
之前帮她的自然是青悠。
“不曾想到那个杨恩业的小公子那般聪慧。县衙内外都防备极严,小花猪又是勾引谁才混出门的?”
花翥简单道出过程。
此番回想才觉放她离开的守卫有几分眼熟,细想,原是那日在柳槐村遇见的那个名叫柳画楼的男人。
她蒙着面,柳画楼又未曾见她真容,放她离开自然不是因为勉强算是故交。
柳画楼自是跟随杨家两兄弟来的明荣城,花翥不曾想他竟然在军中爬得这么快,记得当初离开汀丘时,柳画楼不过是一个才入营的士兵。而今竟然跟随杨佑慈。
“得到提拔却不忠心,看来这人心机极重。”
青悠却啧啧称道:“又或者头脑聪明,时刻不忘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那个小孩倒是有趣,贺紫羽——鹤紫羽,紫气东来,仙鹤振羽而飞。长辈总是对小辈寄予期望。就像师父。”他眼角微微一睨。
花翥猜想东方煜不定又有任务给她。
却不料青悠道他明日便会离开明荣城。
“可你得留下。师父让你择机回去,一年之内必须回到他身边,期间随机应变。”
“是。”花翥不知东方煜的“择机”是何意,也不知明日跟随青悠一道离开是否算是“择机”,却又不多问。
这是师门规矩。可当她看见青悠同情的眼神后,心有戚戚。
青悠自顾自道:“师兄只能今日帮你。日后,是死是活,小师妹全靠自己——这便是师父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题。若能做到师父定会着力培养你。
“小师妹也别责备师父,师父一直如此。小师妹就不曾想过,唐道也在师父身边读书,为何我这个做师兄的却说师父只有六个弟子?”
花翥暗忖这大概也是“师门规矩”,做得对这最后的考题才真正算入了师门。
“可师兄你说的六人中有我。”
“师兄深信小花猪你一定能做到。毕竟师父只叫你狼崽子”
“……是。师兄今夜去县衙作甚?”
“好奇。驿站的事师父未曾告诉我分毫。”说话间青悠竟然有些委屈。
花翥将所知之事尽数告知,青悠的脸越来越白。口中喃喃。
花翥听见他说的是:青心。
欲问,又不知该如何问。
青悠却扳着她的肩膀道,日后见势不妙就逃。
“逃走后若是见到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赶快逃,而今的你不是他的对手。”
“青心?他与你是双胞胎?”
青悠不应,却抱着膝盖轻声啜泣起来。
这一幕吓坏了花翥,她只能紧紧抱着他。
青悠一直说个不停,他说花翥总好奇师父究竟要在这明荣城中做何事,其实他也不知。东方煜素喜用种种外壳将真相包裹,让他们这些做徒儿的猜想他的目的并由此作为评判他几人能力的标准。作为徒儿,他与花翥只能让做何事便做何事。
他说了很多,两人不知何时一道睡去,次日醒来,青悠已离开明荣。
花翥还是头一次一个人。
花费半日稳住心神,她继续出门放鸭子。日常生活很是节约,青悠只留了一百个铜板给她。
她身上有不少碎银,但既然要扮穷,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