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何时跟师父的?”
“四岁,迄今已有十五年。”
“师父有几个徒儿?”
“六个。只有你是女孩。”
难得青悠愿说,花翥便问起那几位师兄。
青悠道:“厉风北称帝后大师兄便去了他身边。”
花翥手一颤,盯了青悠一眼又慌忙将头埋下。
“师父决定教授你武艺那日不是曾说有两位师兄武学造诣奇高?其中一人是二师兄。二师兄生性洒脱,连师父都不知他浪迹天涯去了何处。三师兄癖性极差,被师父赶出师门。”
“何种癖性?”
“男女之事。”
花翥脸一红。心道东方煜都看不过眼,真不知那三师兄犯下了何种可怕的过错。她也留意到,青悠说到四师兄时脸色便骤然沉了下去。东方煜决定传授她武艺那日曾提到“他”,后才改为“他们”武学造诣极高。其中一人是二师兄,想必另一人便是这四师兄,师父口中的“他”。
“四师兄呢?”
“花翥,你听好了。那人叫做青心。若是遇见,杀。”
青悠说起青心时凶神恶煞的模样,与初见那日全然相同。
这夜,青悠未出门。
坐在院中,腿上睡着一只遗漏在家中的小鸭子。
次日才开门,那群小鸭子便涌了进来。朱曦飞站在门口笑得欢跃,道这几日怕不能来找花翥了。
“轮到猪哥哥去附近巡逻了,七日后才回来。猪妹妹,孩儿们拜托你了。”
从笑吟吟的青悠手中接过赶鸭子的小棍,花翥只觉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幸而鸭子喜欢成群活动,同她熟稔后便亦步亦趋,喊一声便结队出门,就算在水面上游得欢快,只要花翥让它们回家,便哒哒哒跑上岸,环聚在她身边。
养了几日,花翥倒也喜欢上这群听话的小东西。
将这群小东西与明荣那些吃饷混日子,毫无组织纪律的兵油子相比更是可爱听话,花翥思索着如何练兵才能想小鸭子这般。
同青悠说起,却受到一番嘲弄。
“鸭子成群是本性,人可不是鸭子。”
“所以才需要军纪。”
青悠眉目深深,像是警告,又像是嘲笑:“小师妹,军中可不收女子。在军中的女子只有一种身份。从来如此。”
“师父之前只收男子为徒,却也收了我。从来如此,便不能改?”
“师父说得没错。小师妹你就是个狼崽子。你应叫小花狼,而不是小花猪。”
几日后,又开始有人意外丧命。
前后加起来已有三十八人。
青悠依旧穿着破破烂烂的草鞋混迹在劳苦人中。因朱曦飞成日来纠缠,衙役们当他二人是自己人,只随意问了他二人一句话便走了。
花翥这才明白青悠的用意。
而后,城中出了大事。
朱曦飞带人巡街,却在城外寻到一个形容古怪的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似乎是个乞丐。
花翥赶着小鸭子路过,见又有古怪,便由不得多看了一眼。
不过一眼,汗毛林立。
此人被人掏了眼睛,剪了舌头,掏了膝盖骨,腿软哒哒落在地上,他的手指也被剁下,浑身都是伤疤。
“似乎是烧伤。”军中的大夫说。他轻轻翻动那人的衣物,却不想翻出了一支珠钗。乞丐脏兮兮的,珠钗却光亮可鉴。
衙役们将那个乞丐抬回。
花翥赶着鸭子朝家走,喂过鸭子便点火做饭。火燃烧的那一刻深埋在脑中的记忆被唤醒。
火。
大雪。
驿站!
那只珠钗她曾见过的!
驿站被烧那日,曾有一个商人手拿珠钗说要将珠钗送给未婚妻。
那个乞丐被人挖眼剪舌,甚至连膝盖骨都被人掏了,自然无法沿路乞讨来此地。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