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条金色的发带。他眼角描了一点嫣红,唇上点了一丝朱色。身为男子,却比不少曼妙女子还要美出几分。
东方煜却皱眉:“未成?”
青悠无奈:“他不为所动。”
“看来那人并不像传闻说的那般有断袖之癖。来,青悠,过来,为师还是你喜欢这副模样……小花猪,你去。”
汀丘最有名的酒楼名为酿春。东方煜令花翥去酿春卖艺并伺机混进名为邀月阁的雅室,勾引那坐在上八位的男子。
“为师安排青悠去了一次。刻意的安排只能一次,一人。你便只能靠自己。”
“师父难道要徒儿打听一些事?”
金色的带子懒洋洋落在地上,盘成妩媚的蛇。
“无事。不过让你勾引那个男人。”
雪白的素色锦纱滑落。
“勾引后——”
“若能勾引那个男人,之后你要做何事还需要为师提点?小花猪,你可是从宫中出来的。当初收你时为师便说得清楚,要跟为师求学——便得做为师的狗。”
青悠微微一颤。精瘦的背上有数道细浅的伤痕,嫣红夹杂在其中,似若她裙上的红梅。
花翥知晓自己该走了。
没忘记关好门扉。
那艄公模样的男子坐在船头抽着水烟。一切与先前了无区别,之前那个满□□语的男子已不见。
花翥没忘记那落水声,也没忽略船桨上的那一滴血迹。
波浪微荡。卷去最后的红。
花翥抱琴顺着汀水继续向南。汀水是碧汀河的支流,虽是支流却也可容两艘商船并排来往。
快到正午,一艘商船停在河畔。河边堆满了货物。
花翥瞄了一眼,却不想看见丁戜,他肩上血迹斑斑,皮被货物磨坏又生出新皮,又坏,最终长出厚厚的茧子。他赤着上身混杂在一群常年劳作的河工中显得格外纤瘦无力。
花翥的路过时惊扰了这群汉子。
他们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强烈的火。即便她蒙着脸,那群汉子也从她清澈明亮又自带媚态的眼、雪白娇嫩的皮肤,纤瘦娇媚的身段上看出了端倪,口哨,喧闹,话语流里流气,他们用尽浑身解数吸引她的注意。
丁戜也看了过来,眸中有惊叹,却又一闪而过。他啃一口馍,喝一口河水,抹掉汗珠,手上的污泥在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交叉重叠的污迹。
而后扛起沉重的货物,用单薄的肩扛起丁家武馆的最后荣光。
世上之人,又有几人不是拼尽全力只为活着。
到酿春楼后花翥寻了僻静处坐下,看似不经意地摸着琴身寻思对策。
作为汀丘最繁盛的酒楼,酿春楼有自己的琴师、歌姬、舞娘。掌柜看得极严,别的卖艺人根本进去不得。
东方煜让花翥自己想办法混进去自是为了为避免打草惊蛇。可东方煜门路甚广却也只能塞一个青悠进去,她又要如何进去?
花翥也觉此事甚是古怪。
她与东方煜相处多日,也知晓东方煜从来不会做这般毫无底气之事。
昨夜青悠冒雨前来,今日便玩这么一出。
想来坐在那邀月阁上八位的必然不是普通人物。东方煜令她勾引那个男人不定是想放一枚棋子在那人身边。
东方煜曾说,美貌也是一种手段。
花翥却不觉自己受到重用,她只觉苦涩。
难道女子,只有这种用处?
心中却也有了计策,也想好了说辞。
东方煜说邀月阁正对街道,花翥便在街上寻了一惹眼处坐下,取下面纱,轻轻拨动琴弦。
街上的喧闹声很快将琴弦压了下去。
她不过学了几月,即便天赋极好也只是学了一些皮毛。只记得最简单的琴谱。用尽全力琴声却还是缭乱而无措。时而停下,思考之后再弹。
勉勉强强弹罢一曲,才发觉身边竟已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