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人烟灯火,唯有归巢寒鸦掠过伥女旧宅的门口。
陈三愿手悄摸摸移到陆羡腿边,刚触及靴子一角,就被他捞了回来。
“陈三愿。”
陆羡深深地看着她。
“诶?”被点名的少女一怔,身旁人眼中是万顷江海。
“如果你敢离开我……”
“咕噜噜……”
陈三愿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陆羡:“……”
这一天净玩儿命了,一共才吃了早上那一顿饭,带出来的干粮全都阵亡,陈三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抱歉地捂着肚子,尴尬起来,“你继续说继续说。”
陆羡撇过头去,冷哼一声。
陈三愿讪讪咂咂嘴。
噢,大佬生气了。
天色渐暗了下来,陆羡借势靠在陈三愿身侧,许久没有出声,似乎是睡着了。
陈三愿侧耳倾听,空巷中隐隐回荡着女人吟唱歌谣的声音。
那声音在幽咽中徘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恶为谁作?善由谁留?虎可饥否?吾来寻汝。虎可饥否?勿来寻我。”
“恶为谁作?善由谁留?虎可饥否?吾来寻汝。虎可饥否?勿来寻我。”
……
平阳镇青芒山,也有一场血战。
展小枫与关月不断击退袭来的黑甲人。
酣战之际,这些人不知何故竟突然溃逃。
荒草覆野,荆棘满地,当年的祭台已经坍塌大半,隐约还能见到些发黑的焦土。
十一月初七在即,再来一趟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关月与展小枫不敢耽搁,四处小心搜寻,在寻骨索魂咒的指引下,寻到一枚小小的椎骨。
按照老板娘与县令的说法,当日在这里出现的镇民除了一个女人外,全部灰飞烟灭,不留一点痕迹,那这枚小小的椎骨……两人相视了然,想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