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见后者微微点头,更觉精神一振,奋然道:“既是如此,还等什么?雅尔金杜尔,你二人各率本部,协助阿尔斯兰杀了那个崔猛,冲垮长孙小儿,全军合力,攻下东门,活捉李唐小儿!”
军帐中顿时一片欢呼,雅尔金抚着满脸胡须,大踏步走出帐去,随着一声牛角响起,帐外正观望战场的众多军兵纷纷翻身上马,准备冲阵。随着雅尔金一同出帐的杜尔却又返身折回,青白色脸上带着一丝犹疑之色,跪下禀道:“大王,我的一个梅录说,城上有妖人作法,始终攻不下来,要请大王派萨满破了妖人之法。”
“什么?”突利王一愕,随之招招手,与众将一起走出军帐,遥望远方的城池,真切的看到一钩紫色新月在城池上方摇曳。杜尔也将那梅录带了过来,正是在城头上使狼牙棒大难不死的壮汉,这壮汉胸前血肉模糊,一只手腕虽然包着污秽的布条,仍然有缕缕鲜血不断流淌,见了突利王,这壮汉连忙用突厥语将遇见王子雅的状况连说带比描述了一番,却是因为口才不佳,反把一群人听得稀里糊涂,不明所以,只知道城楼上站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会喷火吃人,又会蛊惑人心,还能放出一个红色的月亮,凡是走到月亮之下,便心智迷失,身不由已成为这妖怪的手下。
“这是什么鬼?”突利王回头扫视一圈,见连赵智脸上都露出茫然之色,便喝道:“快去请塞乌派人来。”
过不多时,一个比塞乌年龄还大的黑瘦老者在众兵拥簇之下急急赶来,先向突利王施礼道:“尊敬的大王,塞乌首领正遵颉利可汗施法祈福,我是首领的师叔牙忽米,于萨满大法略有小成,听候大王吩咐。”
突利王眯起了眼睛,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好一阵子,直到牙忽米忍受不住这种上位者的威势把腰不断弯下去时,才忽然咧嘴笑道:“好好,既是师叔,必然术法高强。你来看,这什么紫色月亮是何来历,如何破法?”
牙忽米悄悄挺了挺腰,用昏花的老眼细看一番,又摇摇头道:“汉人之中颇有奸诈妖人,我虽见闻不少,也不知其法,不过,想来也是令人疯狂之法,若说之术,未必能胜过我们草原‘血祭’大法。”说着瞟了一眼赵智,顿令后者尴尬无语。
“哦?那快请施法!若能助我大军攻下长安,本王重重有赏!”突利王双眼一亮,连声催促道。
牙忽米默然一鞠躬,从怀中掣出一面小鼓,接着手腕一翻,一把小小的黑乌匕首现了出来,他目光一闪,手指轻弹,匕首带着锐叫飞向赵智身后一个汉兵,血光迸现夹着长声嘶叫,匕首从那兵前胸插入,直透后心。
赵智大骇,连忙躲在一边。牙忽米阴阴一笑,手一招,那匕首如识主人,自倒飞而回。牙忽米将那兵士心头热血涂在鼓上,略一皱眉,似嫌不够,又接连杀了七八个四处守护兵卒,将一面小鼓上涂满殷红鲜血,接着取出一支细细骨棒,用力敲打了起来。
“咚咚”的鼓声穿越了广袤战场,鼓不大,音也不高,正伏鞍躲闪的尹浩听得甚是清楚。他只觉那鼓声竟似合着人脉膊心跳一般,引得胸中热血搏动,随着鼓声只觉恐惧害怕惊慌等情绪竟毫无踪影,一种原始的欲望硬生生挤了进来,略一思拂,只觉那竟是嗜血的疯狂,是将敌人踩在脚下,让敌人浑身颤抖鲜血成河的渴望,这鼓声竟是人类野性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