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明月峡一众弟子各在新居中叙话,一边东门才英正与郗云和张九莺商议日后立足之事,几个小弟子叽叽呱呱谈着天阳宫的宏伟和所分一半殿堂的兴奋,另一边权文与应兰两人独处一室,权文坐在床上,腿上铺着一床新絮,应兰满面愁容,凝眉托腮,眼中闪着泪光,反是权文正低声向其安慰,两人又戚戚切切说着贴心话。正情到浓处,忽闻外面一阵脚步声跑动,十七弟刘逊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好了,师父中毒了!大家快来啊!”
众弟子大惊,东门才英几步抢出屋外,喝问道;“怎么回事?快说!”后面一群弟子蜂涌而出,便是权文也跳着单脚,由应兰扶着慌慌张张的跳出来。
刘逊哑着声音道;“大师兄,众位师兄师姐,刚才我去师父屋中请安,敲门时一直无人回应,我就大着胆子推开房门看时,发现师父倒在地上,面上青紫,我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搀扶,师父睁开眼见是我,只说得一句‘丹药有毒’,但又昏了过去……我一时没有主见,便连忙向众师兄师姐报讯……”
话未说完,东门才英一跺脚,大叫道:“还说什么,快去师父屋中看看。”一群人疾步奔出,涌进明风屋中,见明风已经勉力坐起,背倚着床,正在运功逼毒。见众人奔进,明风勉强睁眼一看,又合上眼默然不语。众弟子面面相觑,东门才英急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是中毒了么?”
明风张嘴正欲说话,却“哇”的一声吐出一滩绿水,众女弟子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又是揉胸,又是敲背,其中张九莺最显力大,将明风背敲得“咚咚”作响,差点让明风两眼翻白。一番折腾后,明风才缓过气来,又深深吐纳数次,才道;“昨晚与天阳真人叙话,不合吃了他的一颗丹药,说是有神效,只怕是……”
东门才英一跳而起,叫道:“好哇,原来这老贼是心疼产业,欢迎是假,暗算是真。可恶,如此包藏祸心,竟下毒手!众弟子,操家伙!”说着转身大步出屋,一众弟子也群情激愤,大家吵吵嚷嚷,一起跟着出去。明风听了,急道:“且慢……”说得两字,压不住毒伤,又晕了过去。
一众弟子拥着东门才英,直奔玉箓斋而去,张九莺满面羞惭,把长剑都快捏出水来,肚里大骂,誓要将老滑头天阳真人砍个七八块,至于他是崔石头师父这节,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数人行出不过一程,前面一群人也是慌慌张张跑向玉箓斋,其中周伶满面惊慌,丁香一脸泪痕,一群童儿连滚带爬,见了明月峡一群人,也不招呼,只略一点头便疾步而行。东门才英见状喝道;“你等在做甚?”周伶回首一望,也不计较东门才英的无礼,只叫道;“大事不好,我师父中了毒,正招呼我们安排后事呢!”
明月峡众人一时怔住,互相看看都摸不着头脑,见天阳宫众人行远,东门才英才道;“走,我们也去看看。”其他几人附合道;“对,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只是话语中早已没有刚才的气愤之情,转为惊疑不定。
到得玉箓斋,见老天阳披头散发躺在床上,一脸焦黄之色,便如被烈火烤干的橘子皮一般,看似出气多进气少,不时咳嗽两声。一旁杏仙蓬着白头,正在为天阳真人号脉,见众人涌入,以为只是关心天阳伤情,虽诧异来的人多,这时却不及理会,只摇头道;“师父这是中了丹毒,想是这炉丹药的阴阳搭配失调,又有亢火紫金等毒掺合其中……”
周伶急得跳脚道;“那这还有救么?”
杏仙眉头紧锁,好一时不说话,见众人连催,才道;“毒虽剧,还好师父长期服食丹药,已是比较适应,所以虽是十分麻烦,但也不至于无救。待贫道开两个方子,再多用些人参调理,再看看如何。”
天阳宫众人长吁了一口气,另一边明月峡众人急道:“我师父也中了毒,杏仙师兄,快随我等去解救吧!”
这一番忙乱,直到第三日,天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