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白,显得十分憔悴了。再后来我娘咳血不治,师父十分悲伤,便把我带回了洞府。这么多年来,虽然他一直不让我叫爹爹,可是在我心中,他仍然是最亲最爱的爹爹……”
一口气说了这许多,晚儿两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王子雅想起幻月笔记中所说幻术所学所用的后患,暗暗心惊之余,也无可奈何,只得轻声道;“原来如此,可怜师父天天对着你,竟不能享此天伦之乐。”
晚儿摇摇头,又抬起头来,两眼中泛起坚定的神色:“师兄,事已如此,天亮我们就出发,去找我爹爹吧。”
王子雅点点头,轻轻捏了捏晚儿的小手,正声道;“好!天明就出发!”
想来时间不多,晚儿抱着小丽回房去收拾东西,王子雅也把几本书和几件衣服简单收拾一下,打好一个小小的包袱。环顾洞窟,虽然简陋,毕竟生活了十几年,竟还有些依依不舍。回头见晚儿那边还在忙碌,似乎翻箱倒柜忙个不歇,想去帮忙,又怕女儿家的一些东西自己不好添乱,便将包袱放下,缓步出洞,稍作散心。
此时天边已经透出缕缕霞光,但山道曲折,林中幽静,还不适合远足,王子雅只在洞旁闲走,一时面露微笑,一时皱眉苦思,一时怅然若失,复叹口气,不知不觉走得远了些。
忽然之间,只觉身边刚才喧闹的林中沉静下来。王子雅一惊抬头,见林中群鸟静默,百兽钳口,齐齐望向同一个方向。远处的林间,一缕乳白色的晨光透过林间枝叶,隐隐有宝光流动,映衬得神圣庄重又充溢灵气。王子雅大奇,不由自主的蹑足走过去。转过一株大树,却是日常闲玩的一处碧波小潭,这时潭边正坐着一个人,峨冠杏袍,面容清奇,鹤发童颜,手执一柄玉如意,原来是一个老道,仔细辩认,似有一面之缘,好象是附近隐居的青木道人。道人附近此时围站着几只鸦鹊,又有灰兔小鹿和猕猴环坐,稍远一点,几只双眼放光的灰狼蹲坐在地,却都一脸肃容,静静听老道说话。
见王子雅慢慢走近,青木道人轻轻点了点头道:“来了?”
王子雅心中迷惘,似乎满脑思绪都被牵引混乱,含糊着回了一句:“来了。”
“即来之,则安之,坐吧。”青木道人将玉如意一指,王子雅回了个礼,坐在一截曲折倒卧的树干上。坐下之时才发现不对,臀下肉乎乎软绵绵的,连忙站起细看,却发现这哪是什么树干,不知是多少年成精的青斑大蟒蛇,此时蟒蛇忽的回过头,蛇眼冷对,叉舌吞吐,王子雅一惊,连忙后退。那边厢青木道人微微一笑,轻喝道;“大青勿动!”大蟒蛇闻言,回头看看老道,依言缓缓卧下。
王子雅见状,虽知这大青认主,仍是心惊肉跳,设若这大蟒蛇发起疯来,只一尾摔过来,自己这条小命就得送在这里,因此侧身走了两步,在一大猕猴身边选了个空位席地坐下,那猕猴也是老得成精的样子,大腹便便,对他稍看一眼,呲了呲牙,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便不再理他。
青木道人将玉如意在空中一点,启唇道:“所谓道,历来所解颇多。或谓所生万物之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周行而不殆,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万物从一开始,又复归于道。
或曰本原。道乃天地万物之母,无和有均出自于其中,浑然一体。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道无前无后,无上无下,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有物混成,先天地生,道之为物,惟恍惟忽,其中有物,其中有精。
或曰规则律法。道者万物之奥,大道泛兮,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复命曰常。无状之状,无物之象。否则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大道废,有仁义,唯道是从,贵食母。天下有道,却走马亦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一番话说完,众鸟兽夹着王子雅俱都似懂非懂,潭中涟漪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