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李挽儿的头脑有几分聪明,打听好这一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外祖家重新搭上了线,外祖怜惜她丧母,又震怒她父亲竟打算把她许配给这么一个浑人,也会时常带着她参加各种宴会顺道给众人介绍她几句。
这么些日子以来,她跟着各位表姐们过来岳府给岳老夫人祝寿,一边装乖讨好着各位长辈,伏低做小,一边暗戳戳地使了点手段收买下人,在岳元宗眼前不动声色地露脸。终于,岳老夫人瞧着她是个乖巧听话的,于是便做主让她入府,抬了做姨娘。
李娩儿刚入府,也是和岳元宗有过一段时间的恩爱,岳元宗好歹也是侍郎家的嫡子,相貌和才学都过得去,她样子长得不差,嘴又甜,再加上好歹是正经进门的姨娘,府中各房长辈的各种赏赐都有她的一份,上面的赵芸娘也懒得给她立规矩,关起门来,她的日子也算过得有滋有味。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岳元宗却一连大半个月,连路过她门前小院了,也没再踏进来过一步。
本以为是其他哪个不懂事的通房丫头敢截她的人,找府中的小厮打听一番才知道,这岳元宗极爱美人,是莲香楼和美人坊的常客,在外面为了美人豪掷千金。
要说他岳元宗自个儿有本事,也能夸一句风流公子,可惜他时常与别家公子哥们争姑娘,夸下海口,出手阔绰,最后却是要舔着脸派小厮回家问自家娘子贴嫁妆钱!
按理说赵芸娘作为将军家的女儿,嫁妆钱想必比她丰厚得多,但也断断没有拿自己嫁妆钱贴补男人逛青楼的道理。岳元宗可谓这事做得不地道,但连岳老妇人也没有出来主持一二,不知道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知晓这件事后李挽儿的脸色就没好过,本来还想勾着岳元宗进房,想着生个一儿半女的,好歹有个孩子可以依靠,但后来听说他在外头宿过一夜,回来后就得了风寒,吓得李挽儿以为他惹上了什么脏病,连他上门来也只顾一直推托说身子不爽利打发他,甚至连他坐过的椅子都得唤丫鬟去擦拭几遍才安心。
后来知晓他确实没事,但李挽儿的这份心思也淡了,冷眼瞧着后院里越塞越多人,甚至还有一次,这男人连赵芸娘身边的大丫鬟也不放过,口中说体恤她辛苦,要把她身边的大丫鬟收房,吓得那丫头悲愤得几近含恨撞柱,最后闹得沸沸扬扬,还是岳老太太出面压下,给那丫鬟卖身契放了出去才算了了此事的。
早知道费尽心思谋算来的竟是这么一个窝囊又恶心的男人,还有一个不管事泥人脾性的正妻,还不如当初她去当了那林麻子的妻呢。
当然,这话也只是李挽儿气头上心里想想,她这小院不大不小,每天不用干活,还有丫鬟伺候着吃喝,家里用度她不用担心,账房中馈轮不到她管,通房争宠吵架也犯不着吵到她头上,上头的正妻也没有限制她出行,月例发了她就带着丫鬟们出去逛街买买首饰衣裳。
这种程度的自由,甚至好像比她的父亲的日子过得还要舒服得多。
除了此刻这般等这狗男人归家站了两个时辰,等到她小腿站到都快直发抖,结果等来这两个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女人,一看衣裳首饰都比她矜贵,这街上来来往往,不过半日定传遍京城,虽然这京中的贵女圈子里没几个相熟的,但这也是活脱脱把她的脸面往地上踩。
这个月,岳家定然是整个京城那些贵女夫人们的笑谈,她哪里还敢出门去买新出的胭脂,那可是她足足候了两个月的呢!
当然,她也只是配角,想来作为正妻,还是武将之女的赵芸娘才是主角,如今这番视若无睹地看着自家丈夫又救了两个女人往家里抬,只怕会作为后院妇人教导女儿的反面教材了。
实际上,此刻不知正被人暗中嘲讽的赵芸娘,脸色忽然一变,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却也只是叹息一声,便转身离去。李挽儿见此,苦笑一声,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立场说话反对,只能恼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