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大概有哪些人去?”
“奴婢听前院里的人说,皇上要晚宴时分才到。所以白日里猎场上都是些应邀而去的臣子们的游戏时间,像我们家老爷这样年纪和身份的,虽都早去,但是不参与的,大都是些军营里将士们想的娱乐项目,他国的年轻质子们也会出现。据说长公主和大皇子也会去,还有卫相……”提到卫相时,拥蕊的小脸微微红了红。
玉幼清瞧小丫头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有心调戏,故作疑惑的问:“卫相?”
果然,小丫头立刻眉飞色舞,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抓着束发的玉簪,一边挥舞比划一边神往的道:“卫相是当今卫皇后的侄子。传闻中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温润如玉,迷倒述京万千少女!当初他继丞相之位,述京皆道他不过是因着姑姑的皇后身份,但是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用他的惊才绝艳无声证明了他的实力!他一眼,就能令所有女子拜伏,他一言,就能令所有女子神魂颠倒,他一动,便如天界仙君自有……”
“说得好像你见过他似的。”玉幼清一盆冷水浇下去,瞬间浇熄了拥蕊无限的想象,小丫头摆着幽怨的眼神,不情不愿的继续替她梳妆。玉幼清好笑的看着这个骨子里其实是个话唠的小丫头,心中更加喜欢。
“那楚云起呢?他为何不会出席?”
“他?哪儿有女人他去哪儿,风流成性嗜酒如命!小姐你不知道……”拥蕊说到一半恍然惊觉自己口无遮拦说漏了嘴,慌忙不再说下去,看玉幼清冷笑模样,懊恼的恨不得钻地缝。
不出所料,楚云起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堪。这丫头,心性单纯不设防备,话一套便都出口了。她心中忽然烦闷,起身转到床上躺下,吩咐拥蕊:“去,给我备一套女式的男装。”
她睁着一双眸子,看着床顶,努力想要看清未来,却始终空茫茫一片,如无星无月的黑夜,如无光无华的迷雾,坦途?悬崖?一步踏出,或是实地,或是万丈深渊。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眸晃了晃纷乱的脑袋,管它什么平地还是悬崖的,老娘统统都给铲平咯!
玉幼清刚松了一口气,鼻尖却若有似无飘过一丝血腥气,她皱皱鼻子翻身坐起,想闻得再真切些,眼角寒光一闪而过,一柄长剑当胸而来!
玉幼清反应也是极快,当即躺倒一个翻身迅速站起,这么一绕已然绕到来袭之人的身后,那人一身黑衣,一击不成,未转身剑先从胁下反刺过来,她急退几步,后背猝不及防撞上冰冷坚硬的墙壁,眼前黑衣人杀气迸现,长剑已近前胸!惊惧之下她闭上眼睛抱头蹲下。
哧!
当啷!
浓烈的血腥之气弥散开,玉幼清讶然睁开双眸,愣怔的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
那人此时侧对着玉幼清,眉色如远黛,眉形却长直,斜飞而出,减几分女性的柔美,添几分男儿的霸气。
一双眸子细长,眼尾天生拉出一个弧度,如猫般慵懒,又似狼般野性。
他薄唇微抿,唇角天生微微上翘,生出一抹魅惑的弧度。
玉幼清目光下移,想去看那黑衣人,却不自主的瞥向那人的胸膛,他领口未束,一身绛紫色衣袍,锁骨线条紧致且精致,她立刻垂下眸子,汹涌杀机后的突然静谧里,悠悠呼吸声中,浓烈的血腥气中夹杂着一股馥郁好闻的气息,恍惚是暗夜下灯火辉煌绵延十里的华美庆典,香烟袅袅里女子们相携着奔向前方,姹紫嫣红的裙裾翻飞在风中,她们蓦然回首,轻施粉黛的脸似近实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那人以剑稳住了倒向玉幼清的黑衣人的身形,转头看她,忽然眼睛便一亮。她没有刚刚历劫的惊慌失措,也没有被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吓到的花容失色,她似乎在细细探究着什么,一双眼眸此刻不动时亦如秋波,下一秒转动顾盼的刹那更加惊艳动人,眸尾一点桃红跳跃着飞舞着,而她的鼻子正微微皱起,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