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的位子,碧乔,这是哪儿啊?”
碧乔毕恭毕敬答:“昌州东阳府。”
“是了。”楚云起一脸无辜的瞪着他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眨巴眨巴笑意盈盈一字一句道:“昌州东阳府。距述京可有千里之遥,哪里来的什么陆小公子?”
对着燕回探究的目光,他后退一步,双手交叠摆在胸前,“在下云七,见过燕回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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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前…
越靠近草原,天气便愈发的好了起来。
比起内陆连绵的阴雨,草原的阳光在一枯一葳蕤中长盛,白日长而黑夜短,此刻已是戌时,却仍是天光大亮。
楚云起和燕回双双趴在一处草坡上,披了一身的青草,窃窃私语。
“世子,草原的女人都这么大……”感受到燕回锋利眼风,楚云起立即改口,“大、高大、威猛。”
不等燕回开口,楚云起脑袋一痛,一枚石子滚落眼前,他撇撇嘴,勉强正经一下,“这就是敖鲁部?你不是说敖鲁部忠心于王庭?我们此去王庭苏沁,必要经过敖鲁部,但我看这情况,你还没到,下面这一群已经蠢蠢欲动按捺不住了。”
燕回紧紧盯着草坡下的敖鲁部草场,这一路上他不断探听草原消息,都说老王已死,如此燕氏一族王庭男丁只剩下他的哥哥燕绥和他了。按照大齐皇帝的批文,他此刻应该才离开述京不多久。可草原的动向未免太大了些。
他自小被送往述京,对草原的印象还只停留于当年离开时,之所以说敖鲁部忠心,是因为他的阿娘是敖鲁部族长的长女,而敖鲁部是当年燕柝初到呼陇草原时,第一个与他互助互利的部族,也因此,燕柝此生只娶了一个草原女子。
这只是在燕回的认知里罢了。
草原的主母、燕柝的王妃确实是敖鲁部族长的长女图兰朵,但燕回却不是图兰朵的儿子。燕回其实是燕柝与早年成婚的妻子所生,原本顺理成章该是草原王妃的她把那个高高在上看似荣光满身的位置让给了图兰朵,不争不抢,软软糯糯一个可人儿,陪在辗转沙场铁血铮铮的燕柝身边,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可惜真正陪着燕柝从一无所有到战功赫赫再到落魄潦倒的女子却在生下燕回后身故,燕柝不让人提起她,燕回也从不知她的存在。所以,在燕回的心里,图兰朵就是他的阿娘。
按理说,燕柝若当真身故,图兰朵就该是王庭掌权者,等着迎回他,那么敖鲁部不该是现在这番忙碌模样,兵马齐聚。
燕回叹了口气,“或许,他们是想帮王庭。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去送死?”楚云起摸摸鼻子,知道燕回还没想好,竟抬手一挥掀了盖住燕回身形的草,自己跳起来对着草坡下大喊:“喂!燕回世子回来啦!燕回世子回来啦!”
他这一举动打得燕回措手不及,惊得他赶紧站起,连发间草屑都来不及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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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前。
“他迎你为座上宾,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不迎你回王庭?虽说草原强者为尊,可不至于在八部都知道你回来的情况下,杀了你。”楚云起叼了根草,蹲在大帐里刨土。
燕回坐在帐中,草原特有的奶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陆小公子,你出卖我。”
楚云起被摸了尾巴似的跳起,抓着草指住燕回,“世子你可别血口喷人!”言罢,碧乔正掀了帘进来。
楚云起冲着她的笑咧开嘴,“我,是在给你试探你这位舅舅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敖鲁部老族长,也就是燕回阿娘图兰朵的爹爹,已于三年前身故,如今敖鲁部的族长,是图兰朵同父异母的弟弟,罕巴。
对于这位舅舅,燕回了解不多,楚云起了解的就更少了。不过燕回会和楚云起同流,还是因为楚云起背后的雪狐卫和尘网。
楚云起勾勾下巴,碧乔转身对着燕回一礼,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