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忍欺骗于她,可如果说出实情,她又怕这丫头不愿领她的好意,一番思想斗争不过一瞬,她微微一笑,将内在的手放进拥蕊手中,“自此你和拥蕊也算有个伴。”
“唉!”越苏拙叹口气,拉着两只小的往桌边一坐,“女人就是麻烦,说起话来连饭都可以不吃,来来来,方觉,这鸡腿给你,连城你是女孩子,适合吃鸡胸肉。”
入夜时,玉幼清独自一人靠在床上,一遍一遍抚过手中的紫玉牌,忽然想起燕回吹的那一首曲子,也是在某一个夜里,她睡不着,爬上玉府的墙头,看着一轮硕大的皎月,听着那不断循环的笛声,让人想起他口中描述的那一望无际的草原,朗月清风伴着阵阵狼嚎,心底便是无限的疏朗。
此刻听着,却有些不是滋味。从她初见燕回起,就知道这个安静的男人背后背负了太多看不见的东西,一个从小被送到述京皇宫伴皇子读书的质子,明明有着世子的尊贵身份,却不过是一个遭到父母遗弃的孩子,他只是清楚的知道,在述京能学到的,太多了,再回去继承大位时,才不会有不该有的心思,才会保得草原再一代的安宁。所以,身上的伤多过曾上战场的儿郎,住的地方在皇城角落,他仍然安安静静的,不争不闹,只有那一日猎场上,为了她,争了唯一的一次。他名字里一个“回”字,注定了他将回去,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地方,也只属于大齐的地方。或许也正是如此,皇帝默许了他所遭遇的一切,让这个未来草原的王,懦弱、无能、对大齐心存敬畏。
可她看到的,是那夜宫中燕回的不同寻常,她甚至觉得,燕回是一头蛰伏在草丛中的雄狮,一旦被触到底线,就会扑上来狠狠咬上一口。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始终想要带她走,也在她和楚云起无法却必须要离开述京的时刻,伸出援手。
吱呀。
风随着推开的门倒灌而入,一下午都不见踪影的楚云起拎着一包东西走进来。
他撩起袍角在桌边坐下,桌上茶壶空空,四指敲击着桌面,他似乎有些不耐烦,过了一会儿,他扭头看了眼门,掠过内室时,瞥见玉幼清有些古怪的眼神,抬手摸了摸下巴,他忽而一笑,站起来走向她。
“你去哪儿了?”玉幼清把紫玉牌放到枕下,“我还以为你又把我丢下,回军营戳你的枪杆子去了。”
一眼瞥见床边染血的棉布和血水,楚云起敛起笑意,紧张的坐到床边,玉幼清穿着吊带背心,剑伤一览无遗,他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拆开她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我不在,你便不将你的命作命了?”
玉幼清玩笑道:“你不在,我的命要又如何,不要又如何?”
感受到他微凉指尖轻轻一颤,她浅浅笑着拂去他肩头风尘,抚平他眉间一丝痕,轻轻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药味很浓,合着这房里的药味、血腥味,还是闻不见那一股清冽的冷香,她侧头,鼻尖熟悉的味道忽然如冰雪化泉后奔涌而来,一下子钻进她的鼻腔,虽只是那么一瞬,她的心就这么安静下来。
“午后越苏拙回来时,说在市集听到有人议论你爹。”
楚云起握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枕上,细细查看她又撕裂的伤口,“是越苏拙听到的,还是你听到的?”
玉幼清垂头咬着唇,拿不准他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知晓,好歹前世里她也是混迹商场的一个人物,心底小九九怎么这么轻易被人识破,她有些丧气,“我,我听到的。我听到他们说你爹带着银翼军前去北境镇边,银翼军不是你爹身边亲兵,我还听说同去的人中,有一名参将,听说是卫家的人。”
“大敌当前,还能有什么心思?”楚云起一指弹在她额头,“你这小脑瓜里成天装的是什么?”
玉幼清吃痛的捂住额头,“你就是欺负我现在受了伤,没力气。大敌当前,心思都动到了这天下之主的身上了,还管什么大敌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