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快就能知道。”
千澜鼓鼓腮帮子,不满道:“怎么还卖关子呢!”
沈寂低笑,“好奇心这么重?”
“大人不想满足就算了咯,我也没那么想知道。”千澜望向窗外。
沈寂笑着呷了口茶,抬眸看向她,少女脸色带着些娇嫩的浅粉,此刻不拘小节的歪坐在圆椅上,全然不顾世家贵女的形象。
但这样的千澜,远比世家贵女真实。
就是这样的一个姑娘,像个滚烫炙热的太阳似的撞入了他的人生,在他心中那片冰冷荒芜的地方栽满芳香。
他想娶她,他得娶她!
千澜此刻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但他的目光很炙热,她看回来对上沈寂的视线,问道:“大人盯着我作甚?”
沈寂道:“众人皆道京城世家女,广安侯家宋画雪堪称绝世。在我看来却不及千澜分毫。”
千澜一愣。
沈寂这么直白的夸她容貌还是第一次。
虽然有些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味,但这不妨碍她心里顿时欢喜地冒泡,嘴角抑制不住的漾开来,明亮的目光将沈寂望着,正想着找点啥话夸夸他。
便听沈寂挑眉一笑,“在想什么?”
千澜素来诚实,“在想该用什么话来夸大人。”
“俊逸出众,风流倜傥,器宇不凡?”
千澜一本正经,“这些以前都夸过,大人都知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千澜咬咬嘴唇,“这句以前想夸过,不怎么新颖。”
沈寂已经忍不住笑意,用手抻着额头,肩膀笑得发抖。
千澜小脸一红,“大人你别笑。哎,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率先起身,作势要走,怎料男人会忽然伸手拉她,天旋地转间她稳稳地坐到沈寂腿上,被他紧紧圈在怀里。
沈寂盯住她绯红的脸,眼神中情意绵绵,“你经常想着怎么夸我?”
千澜笑着圈上他的脖子,“也不是经常,有空会想。”
沈寂又问:“想回去了?”
千澜很应时的打了个哈欠,“几日来舟车劳顿,倒确实是有点累了。”
沈寂松开她,“走吧,送你回去。
。”
千澜一把从他身上跳下来,又低头仔细理了理衣裳,跟随沈寂一同出了雅间。
“对了。”楼梯上沈寂扭头望向她,“给你挑了条还不错的鞭子,明日叫近书给你送到伯府去。”
“当真?”千澜惊讶问。
“自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
“多谢大人,你人真好。”
……
就着昏黄的灯笼光影,千澜在伯府角门目送沈寂策马的身影离去,满脸笑容的转身回家。
门内依然只有两个灯笼照明,依稀能看清眼前的路。千澜慢慢走下台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气愤的质问声。
“赵千澜你不要脸,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
千澜吓得一哆嗦,一句国粹就要脱口而出。
看清来人后她不禁秀眉紧蹙,“赵千泠?你疯了大晚上不去睡觉搁这儿吓人?”
今日回来时,她的大伯特地给她置办了一场家宴,本家的三房人都来的很齐,就连已经外嫁的长房嫡女赵千淳也赶了回来。虽不至于全部都名字对上脸,但赵家的人她多少混了个眼熟。
而眼前这个,她是想不记得都难。
赵原妾氏苗姨娘所出的庶女,在赵家姊妹中行八,今年刚满十二岁,府里也称一声八娘。
这丫头年岁不大,但拥有超乎她这个年纪的势利眼。
家宴上侍膳的女使都没她那么勤快,又是朝赵原的正室夫人吴氏亲热卖乖,又是给赵千淳布菜盛汤。
有机会还要在千澜面前一脸神气的夸夸长姐有多么多么贤惠温柔,不像有些人在乡野地界儿打打杀杀,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