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出现得突然, 众人一时无法分辨缘由,知晓好坏。
既明几人看向楼青茗,期待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大概的猜测,却意外地看到了她汗津津的面庞。
几人的神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
“可是感知到了什么?”
楼青茗瞳孔微颤, 面色苍白, 只一动不动地看向外界, 虽没有言语,但无论谁都能从她眼神中看出她在感知过程中的慎重与艰难。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楼青茗只觉得自己此刻的感知相当分裂。
她一方面感觉若是自己离开皇楼空间, 那么接下来她在外面的处境会相当危险,甚至有可能会直面死亡。
另一方面她又能够明确地感知到,外面是必须去的。若是无人出去, 外面的传送之力就不会停止, 蓝田蚌内也将变得不会如现在这般安全,死亡依旧会如期而至。
这种仿佛面临人生重大选择时的心慌, 让她的心绪起伏,难以自抑。
楼青茗的目光快速在身边其他人的面上扫过,又快速收回。
她心底隐约升起一种明悟,只有她亲身出去,方能为众人争取到一丝生机, 其他任谁都无法代替。
此举不仅是为皇楼空间内众人的生机, 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若是选择错误,那她以后将会无可避免地感受到许多刻苦铭心的后悔情绪。
虽突如其来, 却影影绰绰,无法抹消,更甚至可能会伴随一生。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道心有瑕。
楼青茗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若当真如此,那此番由她出去还当真是势在必行。
她站在原地似乎思考了许久, 但实际上却并未过去多长时间,再抬眼时已收拢了心绪:“对方是要清空蓝田蚌,目的大概率是为咱们。”
“那咱们不出去不就行了吗?”
“不出去,这里将会出现无法估量的危险,咱们无法应对。”
“那若是出去?”
“也不会轻松。”
说到这里,众人短暂地沉寂了一会儿。既明眼看着外面的粉雾珍珠越来越少,他们锚点周围越发空旷,出声询问:“那茗茗你是怎么想的?”
楼青茗沉吟开口:“我想着不行我就出去探上一探。”
“只你自己出去?!那怎么行?”一位御兽宗太上长老当即出声反对。
“没错,你怎么出去?万一被外面都被毒素侵蚀了,你哭都来不及。”
众人一片反对之声,无人赞成。
只几位妖修站在一侧,没有出声。
楼青茗见此忙轻笑解释:“诸位想多了,我还有一法器空间,虽不及这皇楼空间,却也能庇护安全,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我们……”
“我那空间比较特别,只能带我自己,但其他人却是不行的。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既明他们。”
作为佛洄禅书的契约者,她遇到危险可以直接往它空间内一钻,其他人却是无法的。毕竟佛洄禅书那能够轻易污染控制人神智的副作用,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
宓羲裕秋不动声色地看了楼青茗一眼,却没有出声参与意见,一如她之前表现出的那般。
既明等人听到这里,也大概知晓楼青茗说的是佛洄禅书,故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一起吧,我待在墨莲镯内。”
“我也是。”
虽说佛洄禅书对进入者会存有诸多限制,但对于既明等钻入墨莲镯的妖修而言,却是可以钻一钻漏洞的。
若非若锦正趴在一堆粉色珍珠上闭关吸收毒素,凭借她手头的那枚空间法器,他们的选择还可以更多。
对此,楼青茗与楼紫宴对视了一眼,她们二人的记忆共享,思维共通,因此许多方案都无需讨论,便可从心地敲定下来,并进行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