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登天还难!若是这两个小祖宗向家里告状,到时你我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闻言,郑夫子气得山羊胡直抖,将袖子狠狠一甩:“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进了讲堂便是我的学生,本夫子有权处置犯了错的学生!”
“别别别小老弟、算我求你了,你轻点声……”
薛山长急忙捂住他的嘴:“你说你,怎么就如此不近人情?世子便罢了,那惯来是个混不吝的,曦乐郡主可是温相的亲外孙女啊,细皮嫩肉的,万一晒出个什么毛病来,你如何跟温相交代?若不是温相提携,你如何能有今天的地位?”
提起温相,郑夫子神情顿时变得苦涩。
温相是他的恩师,亦是斩断他晋升道路的人。
他出身微末,家境贫寒,在穷得食不果腹的时候,幸得温相赏识招他为门生,方能继续他的学业。
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金榜题名登科进士,本打算在官场上一展宏图,却因温相轻飘飘一言“打入冷宫”,被分配到尚渊书院教书,多年过去,眼看升迁无望,怕是要一辈子当个教书的学官了。
在其位,谋其政。
即使教书育人非他本愿,但既然领了职衔,他就会尽好自己的责任,将报效朝廷的满腔热情都倾注在学生们身上,呕心沥血培养他们,只希望这些年轻人将来能替他为大朝做贡献。
——所以他才讨厌崇文堂这些不学无术的家伙们。
普通人费劲千辛万苦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这帮世家子弟轻轻松松就能获得却不珍惜,在尚渊书院混个资历,整日虚度光阴,待卒业后便潇洒地回各自家中继承爵位。
至于江寒枝……
郑夫子朝江寒枝的方向看去,然而少女被宋疏桐挡得结结实实,只露出来一小截白色的衣袍。
对于江寒枝,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对恩师有怨在心,但他绝不会伺机报复恩师疼爱的外孙女,相反,他对这个崇文堂唯一的女学生关照有加,或许态度严厉了些,但都源于想教导好她的真心。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更为严肃:“书院乃求学问道之地,身在此间心却不在,甚至互传纸条扰乱秩序,于情于理都应该责罚。若不以儆效尤,岂不是带坏了整体的风气?”
“郑夫子所言极是。”
清越的嗓音蓦然响起——是江连晟搬的救兵来了。
“太子哥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寒枝从宋疏桐背后探出脑袋,高兴地向来人挥了挥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欣。
这下得救了。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望向宋越明的眼神愈发热切,宛如看到了救星。
宋越明露出和煦的笑,暂且安抚住躁动不安的小姑娘。
宋疏桐扬起一边眉毛,诧异道:“皇兄怎么来了?”
和对待江寒枝的态度截然相反,宋越明朝堂弟投去冷冷一瞥,看样子已经把事情摸了个大概。
宋疏桐自讨没趣地闭上了嘴——江连晟那小屁孩,肯定在皇兄面前添油加醋告状了。
见太子亲临,薛山长停止无谓的争辩,连忙迎上前去点头哈腰,姿态低得不能再低了。
郑夫子看在眼里,心中生厌。
他不卑不亢地向宋越明行了一礼,丝毫没有因对方是当朝太子而退缩:“难得殿下大驾光临,是来替世子和郡主说情的吗?”
这只不知变通的犟驴!
宋疏桐和太子的关系自不待言,江寒枝可是太子从小宠到大的表妹,指不定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呢!
太子明显是来为弟弟妹妹撑腰的,这个郑夫子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
薛山长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太子的反应,一边向郑夫子疯狂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但郑夫子视若无睹,将腰板挺得笔直笔直的,语气僵硬:“臣知道此二位是殿下疼爱的孩子,然而学生犯错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