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锋利的剑刃从脖颈间挪开,梁岩属实松了一口气,赶忙与周小泠拉开距离,对夏辛异常恭敬。
反观周小泠,低头站在一侧,拇指死死扣着剑格,拳头用力攥紧,面色不大自然。
上次对赌,她被夏辛一剑击败,虽承诺了认夏辛为长,内心的确已放下芥蒂,但数日未与夏辛谋面,冷不丁被夏辛撞见她仗势欺人,心里难免有几分不自在。
夏辛已被点名,不好再当做没看见径直路过,何况她先前有言,与周小泠冰释前嫌,重归于好,就更不能对方才那一幕视而不见了。
她视线扫过周小泠,后者头皮一紧,面有惧色,讷讷轻唤:“夏师姐。”
周小泠难得这么乖巧,夏辛虚起眼,勾了勾嘴角。
“怎么回事?”她随口问道。
梁岩见夏辛果然镇住周小泠,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回答道:“周师妹问我吴闲何在,可我近几日都没见过他,确实不知道他在哪儿。”
吴闲?
夏辛挑眉,上次她半道被丹祖叫走,没来得及好好收拾那阴险小人,竟让他钻了空子,偷偷跑了?
听梁岩这么说,周小泠火气增增往上冒。
她愤愤不平,顾不得夏辛在场,怒斥梁岩:“我找吴闲算账,可那日对赌之后他便不见踪迹,你与吴闲向来交好,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去处?我看你就是想包庇他!”
被周小泠指着鼻子骂,梁岩叫苦不迭。
夏辛瞥他一眼,冷声问:“当真一点线索也没有?”
单就这件事,夏辛站周小泠,若把吴闲找出来,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梁岩顶着夏辛冷冽的视线,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往外淌,整个脊梁骨都是凉飕飕的。
“我真不……”梁岩话到一半,倏地噤声,眉头迅速拧起,好似想到些什么。
夏辛见他神色有异,追问:“怎么不往下说?”
梁岩咽了口唾沫,偷偷扫了周小泠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开口:“夏师妹,不瞒你说,我确实不知晓吴师兄去了何处,但他近来常去武岳城,有没有可能是出去了?”
周小泠闻言,气得眼歪嘴斜:“跟我就说不知道,夏师姐问你才肯说实话!哼!”
梁岩被斥得一脸窘迫,挠着后脑勺尴尬赔笑。
“武岳城?”夏辛抄起手,蹙眉思考。
周小泠在气头上,面对夏辛也少了两分畏惧,愤然道:“夏师姐,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如果不是吴闲挑唆,她何至于以卵击石,最后当着众人的面闹那么大一个笑话。
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夏辛却未立即答话,她扫过梁岩面庞,与他视线相触。
沉吟须臾,道:“你帮我给吴闲带个话,上回问鼎台的事情没完,要么他公开道歉,要么就祈祷别被我看见,否则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梁岩张了张嘴,但话未出口,被夏辛打断:“收起你那点心思,我对你客气是因为你还算有点良心,如果你坚持和吴闲一伙,那我对你也是一样的待遇。”
梁岩噤了声,眼底透出显而易见的惊惧。
夏辛说完便牵走周小泠,周小泠听得云里雾里。
走了几步见身后人已瞧不见了,这才开口询问夏辛:“夏师姐,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辛无可奈何白她一眼,真是心思单纯,她睨周小泠一眼:“你打得过吴闲?”
周小泠被她这么看着,很不服气,嘟囔:“那吴闲也不过金丹八层修为,比我只高一层,我与他交手,胜负五五分。”
夏辛歪了歪脑袋:“那你确定他没有法宝护身?亦或他不会料到你的打算,提前叫人?就这么独身一人咋咋呼呼跑过去,敌暗我明,你到底是去报仇还是送人头?”
周小泠被夏辛噎得答不上话,联系夏辛训斥梁岩那几句,她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