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路过西山?”嗓音褪去慵懒,像被雨淋湿,语气听来有些凉薄,透着淡淡杀意。
夏辛喉咙滚了滚,她大概知道是谁杀死了王寅。
心跳如鼓,夏辛不敢隐瞒,坦白从宽:“怕大雨浇坏药田,去看了一眼。”
男人掀起眼皮,眸心掠过一刹锋锐,语调幽晦:“见到王寅了?”
“嗯。”夏辛咽口水。
完了完了完了,她摊上事了!
这念头飞快滚过脑海,夏辛叫苦不迭,岂知丹祖又问:“为何不给他收尸?”
夏辛心里发毛,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该收,还是不该收?
心念电转间,夏辛噗通一声跪下,伏地叩首:“掌门,弟子知错!”
情急之下说得快,嗓音清脆,连雨势都盖不住她的声音。
良久无人回应,夏辛脑袋埋低,紧张地闭着眼,唯恐下一秒锋利的剑气就削下她的脑袋。
如果丹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人,那她应该怎么办?
跑还是不跑?
她能跑得掉吗?
两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冲撞,彼此拉扯,时间因此变得漫长,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豆大的雨点砸在她身上,她也不敢运起灵气阻挡,伴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寒凉刺骨。
“你何错之有?”
说话声从她脑袋上方飘下来,夏辛咽了口唾沫,冷得打了个哆嗦。
这人走路没声儿!
她强定心神,鼓起勇气道:“王执事乃是与我同宗的长辈,我却因个人恩怨对他怀恨在心,见他遇害也视而不见,弟子知错!”
丹祖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后脑勺,眸色幽深,气势迫人。
夏辛紧张到忘了呼吸,憋得脸色发青。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身前人开口:“抬头。”
声音夹在骤雨中,缥缈朦胧。
夏辛依言照做。
雨水滴进眼中,微微刺痛。
她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看不清掌门人的表情。
“即日起,我把药田交给你。”丹祖忽然说道,“明日会有长老与你接洽。”
话音未落,青衫已然远去,只留一抹剪影。
夏辛呆坐在雨中,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里面藏着一颗怦怦急跳的心脏,快得几乎撞出她的胸膛。
那男人贵为一宗之主,看上去再怎么年轻,不修边幅,他也是个活了不知几百年的老怪物,合道境修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夏辛垂下头,多半是王寅与外人勾结,图谋玄阳宗宝物的事情被丹祖发现了,他才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得亏她没有多管闲事。
怀里小兽动了动,发出委屈呜咽的低鸣。
夏辛低头,她发现,只要她见到丹祖,饕餮就会趴她怀里不出声,即便肚子饿了也不会唧唧歪歪闹出动静。
它也知道那个男人凶险,动物天生具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她取出一枚红果子喂给它,手抚它光滑柔软的皮毛安抚它的情绪,同时自己双腿也攒了些力气,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踏进洞府,夏辛脚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回头拿火折子点燃借光,这才看见地上躺了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夏辛嘴角一颤,头皮发麻,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惊叫出声。
她噔噔后退几步,背撞在石壁上才停下。
短暂惊惧之后,余悸未退,夏辛内心惊怒交加,狂躁不已。
心说能不能别逮着她一个人使劲儿薅,非得给她面前送死人,什么破剧情,还有完没完了?!
她恨自己是个炮灰!
按原书剧情,她都活不过问剑大会,自然后边儿也没她什么事,还以为远离纷争之后会顺趟一点,哪曾想她不惹事,这些破事儿也要来主动招惹她。
夏辛怒从心头起,真想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