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我上哪儿找八十七两给你?拿着便是了。”殷夫人故作威严。
徐念安笑道:“那儿媳就不客气了,谢谢母亲。”
待她离开后,苏妈妈笑着上来道:“三奶奶可真有趣儿,平时那般沉稳的人,得了五百两竟高兴得像个孩子。”
殷夫人喝了口茶,道:“这多好,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我给她,她喜欢,我还高兴些。最讨厌便是那种口不对心装腔作势的。她是苦过来的,喜欢银子无可厚非。难得的是,她喜欢也不曾汲汲营营钻在钱眼子里,这便很可贵了。”
苏妈妈道:“夫人说得很是。”
殷夫人扬起眉梢道:“想来她也明白,既嫁给了桓熙,只消她好好的,日后缺了什么,都不会缺了银子。”
傍晚,赵桓熙和殷洛宸跑马回来,先去见了殷夫人,才回挹芳苑。
“冬儿!”赵桓熙那股纵马奔驰带来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直接冲到了房里。
徐念安正在点数明日要带回娘家去的中秋节礼,见他回来,便放下手头的事,转身一看,见他额发微乱满头大汗,双颊还带着薄薄红晕,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便知道他高兴得紧。
“跑马便这般好玩吗?瞧你热的。”她抽出帕子给他擦汗。
赵桓熙这才意识到此刻浑身汗黏黏的很不舒服,料想仪表也好不到哪儿去,表情微垮道:“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得体?”
“没有。”徐念安帮他把额上的汗擦干净了,仰头看着他嘉许道:“你现在这样才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比我们初见时神气多了。”
赵桓熙开心得眉眼俱笑,展臂一把抱住她,小狗似的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额角。
热烈蓬勃的少年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
徐念安僵在那儿,问:“你这是做什么?”
“一天没见你了,想你。”赵桓熙抱着她道。
“哪有一天没见?上午不是还一起去段家……”
“去了段家之后到现在才见着你,对我来说就是一天了!”赵桓熙哼哼道。
徐念安听着他软唧唧却霸道的语气,又好气又好笑,还未来得及说话,窗外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啊呀呀呀呀呀!青天白日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呀呀呀呀呀!”
房里两人一惊。
又听殷洛宸在院中高声问道:“弟妹,有没有丝瓜络?”
赵桓熙气得跳脚,冲出去道:“你事儿怎么那么多?想要什么不会问丫头?下次再敢去窗口偷窥看我不打你!”
“嗨哟,说得仿佛你打得过我一般。”
“试试?”
“来啊!”
院中传来两人动手嬉闹的声音。
徐念安走到窗边往院中一瞧,两人正扭打在一起,殷洛宸夹着赵桓熙的脖子,问:“一起沐浴?给哥哥搓搓背。”
赵桓熙一脚给他绊倒在地,压着他道:“谁要跟你一起沐浴,想得美!”
徐念安笑了笑,回身继续整理中秋礼。
次日一早,小夫妻俩辞别殷夫人,去徐府送中秋礼。
中秋节当日,朝廷和书院都放假,徐墨秀在家,赵桓熙与他约好了晚上一道去街上看灯。
两人没在徐府吃午饭,送完礼就回去了,来到嘉祥居时,正好看到二太太宁氏从殷夫人房里出来,面色不是很好,但看到赵桓熙小夫妻俩,倒还笑了笑。
“二婶婶这是怎么了?”徐念安在殷夫人房里一边剥石榴一边小声问道。
殷夫人递一把剥好的石榴给一旁的赵桓熙,道:“每年中秋宫里都有赏赐,今年是八盆菊花,一篓贡蟹,一盒月饼和两匹织金孔雀羽妆花纱。二太太的小女儿承珂再过半个多月及笄,想来讨一匹妆花纱做新衣在及笄那天穿,没成想老太太一早就使人来将那两匹妆花纱都抱走了。我送了一匹今年最新花样的妆花锦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