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躺在床上,夕阳穿透半掩着的窗帘落在陈秋月肩上,暖暖的。她有意无意的抬起头,视线从手机上离开望着窗外抹上一层橘黄色的晚霞。天上的云一朵朵,模模糊糊,成了各种式样。慢慢慢慢,在陈秋月眼中拼凑汇聚似乎是成了一个少年,向她伸出手。只是一片云居然能让她红了眼眶。她后知后觉间夹带得惊讶,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她皱了皱眉。因为,这已经是不知多少次自己莫名其妙掉眼泪了。
陈秋月刚高考完,那个在心目中早就规划好了的旅行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挠得她心痒痒的。秋月都忘记了是谁在很久很久以前送了她一本关于挪威风景的摄影集,特罗姆瑟的极光、卑尔根的森林和奥斯陆的峡湾在那一刻就深深的吸引了她。她想:这么美的地方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更吸引他的不是这些风光而是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
“妈,我想跟你说个事……就是…就是我想去挪威旅行。你看这不是放假了吗,在家呆着还不如出去旅游。”陈秋月试探性的询问,“你放心,钱我早就攒好了,用我的压岁钱。”陈妈妈没有放下手中在炒的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可没时间啊,再说了国内旅游的地方这么多干嘛要去国外,又麻烦又不安全。”陈秋月是单亲家庭,虽然对于陈妈妈来说女儿是她的精神支柱,但也是实打实的严母。陈秋月挠挠头支支吾吾了半天:“妈我打算一个人去。”“什么?那绝对不可能哈!”陈妈妈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锅铲,回过头来狠狠的看了陈秋月一眼。陈秋月什么也没说,蔫蔫儿回了房间,其实自己心里也在想,为什么找不到朋友一起去。陈秋月从初中开始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朋友很多但没有一个无话不说,没有一个能在她无助无聊无能为力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一放假就杳无信息,只是看着别人在朋友圈里的合照,偶尔也会觉得孤单。自己十天半个月连微信也都收不到一条,更别说会有人千里迢迢陪我去旅行,陈秋月心里想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一次次的思想纠结之后她终于决定买了挪威奥斯陆的机票。次日凌晨她偷摸摸的爬起床收拾东西,在桌上留下一张留言条,不自觉地耸起肩踮起脚一点一点按下门把手,伴随着的是越来越急促的心跳。终于她成功瞒着妈妈来到了机场,办理好一切手续过后,她习惯性的戴上耳机播放音乐。拿着手机纠结一番后给妈妈发了简讯,然后关机。这时候她还没醒吧,只能希望她别担心,秋月这样想着,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只是她大概不会知道自己的母亲坐在窗前听着外面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什么也没说。看着女儿传来的简讯,妈妈似乎不算诧异只是悄悄往陈秋月的卡上转了五千块钱备注:不知道够不够,在外面一切小心,不够打电话。保持联系。然后定时发送的时间设定为了早上十点。
很快,陈秋月在位置上睡着了。坐在她斜后方的一个男孩子终于取下了墨镜,看着机窗外的似乎触手可及的云又看看已经睡着的秋月,微微笑了笑。白白净净的脸上微微泛出笑容,像外边云彩似的又轻又柔,眼神温柔似水却有着一丝暗淡似乎眼前的女孩儿是他多年前的故人,如今再见不由得想起她忘却的那些曾经。他招了招手叫来空乘人员示意拿来一条小毯子悄悄搭在陈秋月身上。他不敢将毯子拉得太高,害怕陈秋月醒来害怕她被吓到更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她。只是看着她微微闪动的睫毛,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哪怕,只是隔着口罩。回到座位上的男孩儿继续看着窗外“你好,秋月。”这是他第一百次和女孩儿打招呼,依然,是在心里。
在飞机上陈秋月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对于那条“突然”出现的毯子,她只是感叹,小声嘀咕着:“现在的飞机服务真到位哦。”那男孩瞟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虚的翻了几页书,眼底忍不住泛滥出欣喜。此刻他的心像看见烟花炸开的孩童,在心跳与回味中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