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些男女大防,但没什么用。
前日夜里,夫人睡后,陛下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卜女官吓了一大跳。
陛下坐在床边,看了夫人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便走了。
走之前,陛下特意将她叫到旁边,让她注意些,尽量别让夫人与郎君们接触,便是侍卫也不行。
卜女官猜测着,陛下许是也听到了那些闲话。
“没事他是不会求见的。让他进来,别耽误了事!”季云裳下巴微抬,吩咐道。
不愧是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气度比起那汴梁皇宫那位,也不遑多让,卜女官被这气势所压,低头道:“是。不过,夫人尽量......”
“怎么?还要我说第三遍才肯去?”季云裳似笑非笑看了过来。
卜女官再不敢多待,立即下去了。
没多久,孟侍卫走了进来,卜女官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也进了来。
孟侍卫一见着季云裳,目光便不由自主往她那窈窕得过分的身上扫了一圈,这一扫,他的脸颊便不自觉地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孟侍卫借着行礼的机会,将头垂得很低:“夫人万福。”
“孟侍卫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尽管说来便是。”季云裳道。
便是她的声音,都如同那柳枝拂过心上一般令人酥痒,孟侍卫脸更红了,越发不敢抬头:“启禀夫人,属下们刚刚得到一个情报,说是西京那边有异动,刘逊带了不少人马朝洛阳而来。
属下们担忧洛阳有变,故将情报快马加鞭禀报陛下了。
属下想着,陛下担忧夫人安危,说不得会让夫人离开行宫,去汴梁避险。
如若是这般,夫人可早做打算,免得到时手忙脚乱什么都没准备好。”
西京。
这两个字让季云裳恍惚了好一阵。
从西京到蒲城,从蒲城到洛阳,细细算来,竟然已然过了六七年了。
这么多年了,她都快要忘了阿爹的模样了。
最后一次见小弟的时候他才十一,如今也该十八了。
十八,也及冠了。
不知他们在刘温那样残暴的统治下,过得好不好。
阿爹是读书人,满脑子的忠君爱国,怕是不能与刘温那样的乱臣贼子和睦相处,这些年来,定是郁郁不得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