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消失不见,她极慢地眨了眨眼,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调笑。
“那司设计师是什么意思,是要我提醒你昨天做了什么吗?”
她抓着司年的手,倾身离得司年更近,低声道,“忘了吗?你昨天告诉我的,这块儿肌肉叫鲨鱼肌,你说你喜欢这儿,昨晚你就是”
方眷的话像是带着勾子,司年偏过头试图远离她的湿热呼吸,可这动作却叫方眷将她脖颈上的粉红瞧得更加分明。
她牢牢箍住了司年想要缩回去的手掌,抓着她一路向上
“方眷!”
司年恼了,沙哑的声音更让她羞耻,最后恼羞成怒地低低吼道:“放开我!”
从前只要司年生气,方眷是一定会停下她的恶作剧,乖乖道歉的。
可这次,钳制司年手腕的手臂,并没有丝毫要松开她的意思,方眷不容拒绝地抓着司年的手按在身上,鼻尖轻轻划过司年脖颈上浮起的肌肉,成功惹得她阵阵战栗。
方眷的呼吸是灼热的,声音却有些凉。
“又或者,你实在想不起来了,我们就在清醒的时候来一次,我带你去我另一个房子,那里有很大的浴缸,沙发也很大,又或者你喜欢地毯,客厅里的那张地毯你一定会喜欢的,白色的、很厚的兔毛毯,不会痛你要是喜欢,那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我和你的家。”
方眷吻上司年的脖颈,那里干干净净,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这并不是因为她不想在显眼处留下自己的印章,否则司年的手臂和小腿也不会是重灾区,她只是听说吸吮脖颈可能导致血管破裂,有生命危险。
于方眷而言,这段脖颈处简直就是一块易碎的珠玉,越是万分的吸引人,就越是要万分的小心谨慎。
司年蜷缩在椅子里剧烈的呼吸,半晌,她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没有我们的家,我和你也不会有家,昨天的事只是意外,我们早就分手了。”
司年好看的嘴唇也并不妨碍她这句话如同刀锋,
方眷欲盖弥彰的那块大布被狠狠撕开,意图隐藏的残忍事实被鲜血淋漓地拿到方眷面前。
方眷嘴唇抿得很紧。
人的大脑会对自己不愿接受的记忆二次加工,过往删删改改,真假参半,然后被大脑改编成自己可以接受的“真相”。
在方眷的“真相”里,她被司年的母亲胁迫着和司年分手,而司年也被她妈妈关在家里不准见她,后来高考结束,司年被迫出国留学,但她应该还是和自己一样,万分怀念她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后来又被删减成了,她们根本没有分手,她们说好了的,假装分手,骗过家长,等高考结束之后她们还是会像从前一样!
唯一的意外是司年的妈妈发现了她们的计划,她们被迫分隔两地,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这五年她们也是处于“假装分手”的状态,现在她们都是成年人了,没有人可以叫她们做什么、不做什么。
方眷对过往的悔恨需要有人来承担,她不愿意把这件事归结为自己的错误,又不能对司年的母亲来宣泄,她就需要一个能够承载自己这些后悔的借口,一个圆满的、还能挽回的结果。
方眷坚定的认为,她和司年从来不是什么破镜重圆,她们从来没有分手过,哪里来的破镜呢?
她试图在司年面前表现得像是从前一样,她们也本该和从前一样。
同居、吃饭、睡觉。
这一切都再寻常不过,且独属于她!
而在司年酒醒之前,这一招确实管用,管用到方眷以为这本就是事情的真相!
然而,当年失去司年的痛苦又确实存在,它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样如影随形,不论她对这件事如何装扮,那浓烈的患得患失都深深地刻在她的灵魂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司年对她的若即若离。
如今,司年的话打破了方眷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