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到卿潇这边。画锦下晌就随君苏尧去九重天赴白念雪的约,素时自那日苏醒过来至今尚有些虚弱,便又回紫鸣笛修养去了。
崇吾山上只余卿潇和阿阙以及冰落三人,算是十分清净。
不一会儿冰落过来给她看了她自己在山脚下打的野鸡,说是要为她炖鸡汤喝。
这三五日都在喝这些,卿潇早就有些腻了,就让冰落去山下摘点蘑菇回来,晚间让阿阙烧小鸡炖蘑菇。
冰落欢欢快快地应下,一骨碌跑去了山脚。
“这丫头……”卿潇靠在床头无奈一笑。
自从有个整日在她身边姑姑才姑姑短的冰落,卿潇莫名在心里觉得自己成了个长辈,由此近日里对待崇吾山别的小神仙就平白多了份慈祥。
阿阙在一旁也笑道:“落落姑娘性子热忱,得人欢喜。”
卿潇不置可否。
阿阙又道:“君上与娘娘此去九重天,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应该不会,”卿潇指了指屋里的多宝阁,“递本书过来。”
阿阙颔首,从上面拿了本“百草录”来,是说医药的书籍,卿潇最近受了伤,听宣尘说还挺严重的。
她自己也觉得梦知树那一击非同小可,灌满了灵力的一刀又岂能是寻常伤痛。她能笑能说,但身上的灵力却常常难使得上来。
这可不是好事情,因此她最近也琢磨起医书来。
“这事上不必忧心,宣凌、冉素二位上神都在九重天,母亲与父君也非手无缚鸡之力。”
她顾自翻开书籍来看,轻声答她,阿阙依然立在面前。
“你今日怎么了?”卿潇抬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以往你不会过问这些,今日何以反常?”
阿阙立即有些支吾,红着脸低下了头,解释道:“上神您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进来情况特殊么,阿阙才过问多了些,崇吾山现下宣尘上神他们都不在,您又负了伤,阿阙难说会有些担忧。”
卿潇笑意更盛了,“无妨,我心中都有数!你先下去吧。”
说罢,她又将目光移到了书上,向阿阙摆手示意退下。
“……有数便就好了!”阿阙竟幽幽说了句这样的话。
卿潇猛的抬头,蹙起了秀眉,不敢置信的问:“你方才说什么?且再说一遍。”
阿阙这时却露出奸诈的笑来,阴沉沉的目光将卿潇盯着,活似前来夺命的罗刹。
卿潇心里漏掉一拍——她不是阿阙。
能避开崇吾山诸耳目安然无恙的进来如沐尘风阁,又完全有理由来寻她的,除却梦荒月还能有谁?
她是梦荒月,那画锦与君苏尧去见的会是谁?
梦荒月看她变幻无常的神情,扬唇笑了笑,顾自在床榻前的圆椅上坐好,从袖子里头拿了把短匕首出来把玩着。目光则玩味地看向卿潇:“怎么着卿潇上神?您猜出来我是谁了么?”
卿潇警惕地看着她,一时无话。
她便继续道:“看起来您是没想到这两军交战地重要当口我会来崇吾山拜见您啊!天族尊神?”
“怎么不说话?不是都猜出来本公主的身份了吗……卿潇上神您聪是聪慧,能早早地怀疑上我,也能算准我此来是为了神笔,于是你让画锦与君苏尧去九重天赴我的约,而将神笔留在自己身边。
“但您昏聩也是真的昏聩,我蛰伏九重天那么些年,你当真以为我是单枪匹马的?”
卿潇沉脸:“……我倒真未想到,你的身边还有云儿。”
那个与她朝夕相伴了数千年的仙娥,因也是与白念雪一同陪嫁来了九重天,所以她在仙娥中当是翘楚,地位也非凡。
她既然能将白念雪祸害至此,何况一个云儿?
梦荒月咯咯直笑,“……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好了,废话便不与你多说,我来不为别的事,仅仅是想找上神借借贵族的神笔,不知现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