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潇紧握成拳的手,轻声道:“公主且放心,上神拿到了千年蘅芜草,已经交给烆陌君了,忘忧姑娘亦无事。上神如今已去了江裕关,相信查清了江裕实况就会回来了。”
见卿潇心情还算平静,素雪也放了心,她拉着卿潇在一旁的桌椅上坐下,自怀中掏了一块玉珏出来,交到她手上,“我比公主早到西凉城几日,便栖在一个唤作窈淑馆的烟柳之地,用的是那里的花魁幼霜的身份。几日中也将太子府的情况打探清楚了。”
“西凉城朝堂势力统共三股,一是以丞相为首的拥护二皇子云逸的党派,一是拥护太子的一股势力,再是中立党。虽说太子是皇后嫡出,但相对于二皇子,太子却是个不甚得民心的。”
“这么说,这个云深太子怕也不甚得西凉皇帝欢心?”卿潇盯着手中这块汉白玉珏,皱眉问道。
“可以这样说,”素雪忽然将声音放小了些,“坊间甚至有传言,说是太子无用,将来的储君定然是二皇子云逸。”
卿潇冷笑了几声,先是在朝堂之上较于自己的弟弟差上几分,又是在自家父皇心中比其差上几分,如今又娶了她这样一个战败国公主。也怪不得云深会在新婚之夜去别处歇息了。
素雪又说:“公主还要晓得的,便是这太子云深还有一位夫人,族姓王,早年间家道中落,沦为娼妓,便是窈淑馆之前的花魁,一年前太子将她赎了回来,养在府中,给了个夫人的名分。”
素雪忽然又将神色凝重了几分,“此人仗着太子宠爱便跋扈不已,包揽了太子府的后院大权,公主还需谨慎对待。”
卿潇不以为然,“你说的王夫人,可是住在暖烟阁?”
“正是!”
卿潇淡淡的笑着:“你莫要担心,我多少也是皇家子女。”
素雪笑着点了点头,才说起这块汉白玉珏,“这块玉珏是宣尘上神给公主的,”她双手合十,从掌心牵出一束白光,覆手间,白光顷向卿潇手中的玉珏,那玉珏霎时间化成了一朵洁白如玉的马蹄莲。
这朵马蹄莲卿潇恰好认得,正是她二哥卿安迟大婚之日,宣尘让辰慕送给她的那朵。不过之后她怕带在身上会将它弄枯,便养在自己房里。
这怎么会又回到宣尘手中?
卿潇手中捧着花,笑脸盈盈的看向素雪,“素雪,谢谢你。”
素雪笑道:“公主客气了,这朵花白日时会幻化成方才那玉珏的模样,公主将它日日戴在腰间,往后若公主遇上了什么危险,素雪便能感应得到。”
卿潇默了默,又说:“素雪,谢谢你。”
素雪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那一顶斗笠,看着卿潇笑了笑,“这都是素雪应该做的,也是素雪必须做的,公主不要再道谢了,今日天色已晚,素雪便先告辞了。”
次日,清晨有雨,到了午时才停了下来。
卿潇住的这间院子叫做惊鸾殿,院落中栽了几树桃花,如今正起了花骨朵,卿潇今日穿的正好是一身浅桃色宫裙,身上并未又多饰物,只带了昨夜素雪给她的那块玉珏,但也衬得她清风脱俗。
她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面前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带着一丝赏心悦目的笑。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小宫女急匆匆的跑过来通报,“太子妃,王夫人来请安了。”
卿潇听着小宫女的话,笑着弹落了花骨朵上呈着的几点雨滴,她转向身后的三月,问道:“三月,咱们大楚的桃花似乎开的比西凉的要早上一个月呢?”
三月点点头,回答道:“公主,咱们大楚的桃花开的不止比西凉的要早,花期还要长一些呢!”
卿潇向着她眨眨眼,“还要艳!”
此话,便是以花喻人,卿潇身为大楚公主,这朵桃花自然是要比那王夫人更早,更久,更艳。
她又转向前来通报的小宫女,似笑非笑道:“你去告诉太子殿下,说这惊鸾殿内几树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