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两个人,如今另一个已经露出马脚,这一个却始终没有动静。不知是当真无事,还是心机深沉、谨慎细密。
察觉到这点后,江寄渊半阖的眼里闪过冷光,垂在一侧的手暗暗蓄力。
“殿下的屋子在哪儿呢……”
就在江寄渊准备动手时,一道略带苦恼的声音飘来,他手中的动作一顿。
若是此时打晕她,按照江寄渊现在的情况难以躲过外人回到自己的院子。于是,江寄渊卸下手上的力道,顺着她的动作往前走去。
江寄渊忽然感觉身体一颠簸,他眉头下意识皱起,伤口又裂开了。
江寄渊忍着痛,终于被放到了一个床铺上。
女儿家身上总是带着香,更别提床榻这种私密的地方了。
江寄渊甫一躺下,鼻间便盈满皂角香,还夹杂着一点不腻人的清甜,说不上来的味道。
江寄渊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成堆的事务需要他来处理,内忧外患,国君昏庸,江寄渊常常忙到深夜,渐渐地便也习惯了浅眠。
而今天,江寄渊罕见地闭上眼,陷入梦里。
直到第二日醒来时,江寄渊还没想明白他怎么会在陌生的地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过去。
从昨晚被她带走到睡着,江寄渊心里始终警惕,唯一有不同的便是那股熏香。
江寄渊沉着脸看了眼身上的被褥。
这是最普通的棉布被褥,灰扑扑的毫无特色,只是上面沾了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这一夜的休息还是有效果的,江寄渊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力气也恢复不少。
掀开被子后江寄渊迅速穿上鞋,走到桌边看到还在熟睡的绛梨,凤眸暗沉。
当初让她上来倒酒,不过是不愿顺着王佑林的心思,后来就顺着王佑林的意思把她也一道要进了府。
虱子多了不痒。
只是,盯着她们两人的暗卫只发现了一个人的异样。
“嗯……还想吃……”
桌上趴着的人哼唧了一声,嘴中嘟囔着梦话。
江寄渊看着她被桌子挤压出来的软肉,皱眉沉思。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饶是府上的歌伎也都是知晓礼数之人,可是魏长年呈上的资料确实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索性不再看她,江寄渊径直离开了。
天将亮未亮,府上仅有洒扫的下人出来了。江寄渊一路避开下人,从西院走到他东院的卧房。
换了一套衣裳后,魏长年走了进来道:“殿下,陈督他们已经等在书房了。”
江寄渊面无波澜颔首,理理衣襟后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的人见到江寄渊后连忙跪下,俯身请罪。
江寄渊从其中穿过,坐到椅子上。
“殿下。”
几人脸色沉重地跪在地上。
一人道:“昨晚是我等未保护好殿下,请殿下责罚。”
江寄渊淡声道:“不必,陈督起来吧,其他人也是。”
昨晚江寄渊才从皇宫中面圣出来,行至半途便撞上一伙刺客,训练有素,动作干脆,直奔江寄渊而来。
江寄渊上回受的伤还未痊愈,昨夜打斗不慎撕裂,又添新伤,显得愈发可怖。
哪怕穿着衣服,都透出一股铁锈味。
这几个护卫是江寄渊母亲前皇后家中派来护卫江寄渊周全的,而现在江寄渊身受重伤,这是他们的失职。
陈督谢过江寄渊,随后道:“如殿下所料,昨晚那些人的确是王佑林派来的。”
江寄渊颔首,这点他早就料到,只是没想到王佑林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当街行凶。
“你去好好调查一下他。”江寄渊吩咐道。
陈督领命离开。
江寄渊习惯性地想要按一按额角,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头痛不如往日强烈。
他眉心一拧,道:“魏长年,去调查一下前段时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