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一把将易芝丘从李财怀中扯了出来。
易芝丘惊魂未定,一回头,发现李财仍在地上翻滚,细看之下,他皮肤下的血管已经开始爆裂。
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鲜红色。苍白的面皮下,鲜红像氤氲的墨水,更显得阴森骇人。
见状,斗封明赶紧上前,“你吃了什么?谁给你吃的,快告诉我。”
李财面容扭曲,艰难地说着什么,斗封明低头听见:“家,我.....想家......妈。”
“是不是贺贵指使的你?快说。他们是不是总穿着黑袍,胸口有个小小的刺绣,绣着数字?”斗封明怒道。
李财似乎想点头,又似乎想摇头,看得人干着急。
没等说话,嘣的一声闷响从李财身体中爆出。
顿时,他鲜血汩汩流淌,气息断绝。
斗封明离得近,脸上顿时被溅满了鲜血。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鲜血,朝众人无奈地一笑,“没问出来。应该是有人给他吃了强行破境的丹药,经脉全都破碎,早已没有活路了。回去查查这种丹药,看有没有线索。”
大家都准备走,唯有易芝丘过去搬开李财的手,发现他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妈”,一时间唏嘘不已。
李财只比自己大三四岁,他是个叛徒,也是个想家的孩子。
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众人无不精疲力竭,各自散去。
易芝丘心里堵得慌,他和花如流等人不近不远地缀在后面。
迟迟没有做声的范长老,忽然对斗封明说:“你如果不骗他,兴许他真能找着母亲。”
易芝丘顿时楞在当场: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范长老的意思是,刚刚斗封明说的话,只是编的故事?
斗封明耸耸肩,“别逗了,指使他的人只是骗他做事。虽然他确实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去和他老娘团聚,但我不相信。毕竟经历十来年前的战争,让久别团聚成为世人少有的好运气。我不信这个孩子有。”
“也是,唉。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个人远远走了。
易芝丘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蔡州,李家庄。
暮色渐渐深沉,李家庄里,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妇人激动地搓着早已龟裂的手。
她不时地看看门外,又小心地将饭菜扣起来,破旧的门板和缺口的老碗,就这样反反复复感受她手心里的汗。
因为前些日子,有人告诉她,她的儿子还活着,只要自己给他写个信。
她还记得自己儿子的脚上,自己扎了个歪歪扭扭的“李”字,二十年战火,她勉强在乱世里活了下来,本以为没什么盼头了,可这个突然的希望,似乎让她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她的半辈子,从战火里活下来,只学会了一件事,别有盼头。
但这一次,这个盼头让她无法拒绝。
她就这么依着门框等着,等着,等着......
夜晚。
半尺观。
一处无人知晓的神秘地方。
水波在幽暗的石壁上晃动,波光粼粼,整个洞里都晃动着这样暗暗的光。
一个巨大的八卦显露在石壁上,不过神气的是,这八卦由两块黑白石头自然交错而成,浑然天成,令人称绝。
一个天生慵懒的声音,正在愤怒地质问什么人:“为什么不救史长老?你明明可以救他!”
回答的声音也是个男人声音。他的声音泰然自若,仿佛十分心安理得:“安逸太久了,没有血和痛唤不醒这些人。”
“所以你就让史长老死?”
“值得。”这人的回答简短有力。
洞里,一阵沉默。
质问的声音仿佛缓和下来,他叹口气,“好吧,那个叛徒是怎么回事?”
平静的声音依然平静:“哦,我帮忙安插进来的,不然不会这